第(2/3)页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,眼中锐光一闪。他不再犹豫,用双臂支撑着身体,忍着右腿传来的刺痛和全身的虚弱感,极其缓慢、却异常稳定地,从石床上坐了起来。动作牵扯到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但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他侧耳又听了两秒,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,然后,用那条完好的左腿,小心翼翼地探下石床,脚尖触到了冰冷湿滑的地面。右腿虚点着,不敢受力。他扶着冰冷粗糙的石壁,一点一点地,将自己挪到了石床边缘。 目标,是那挂暗绿色的水草帘子。他需要看看帘子外面的情况,哪怕只是一眼。 从石床到帘子,不过五六步的距离,但对此刻的李云龙而言,却不亚于一次艰难的跋涉。每一步,右腿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左臂扶着墙壁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体内的墨毒似乎也因这突然的活动而被惊扰,一股阴寒顺着脊椎爬升,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。他不得不停下来,靠着墙壁,急促地喘息了几下。 不能停!时间有限!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压下不适,继续向前挪动。 终于,他的手,触碰到了那厚重、湿冷、带着浓重水腥气的帘子边缘。帘子比他想象的更重,触手滑腻,仿佛浸透了油脂。 他屏住呼吸,用两根手指,极其缓慢、轻柔地,将帘子挑起一道窄窄的缝隙,宽度仅够一只眼睛窥视。 缝隙外,是一条同样低矮、幽暗的通道。通道的墙壁和地面,与石室内一样,是湿漉漉的深黑色岩石,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光线来源不明,似乎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的、同样的幽绿色发光石头,光线比石室内更加黯淡,勉强能看清十步内的景象。 通道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“守卫”的身影。但就在距离帘子不到三步远的右侧墙壁下,李云龙看到了让他瞳孔微缩的东西—— 那里靠墙立着两样东西。不,应该说是“一个人”,和一件“器物”。 “人”,已经很难称之为完整的人形。它(或许用“它”更合适)全身包裹在一种深黑色的、仿佛浸透了油污的、非布非皮的僵硬衣物里,头上戴着一个完全遮住头脸、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眼孔的、同样材质的头套。它一动不动地靠墙站着,身形僵硬笔直,双手下垂贴着裤缝,姿势标准得如同雕塑。这就是那“嗒嗒”声的来源?一具被操控的“傀儡”守卫?李云龙注意到,在它脚边,放着一根长约五尺、顶端镶嵌着某种尖锐骨刺的、造型奇特的黑色长杖。长杖的杖身,似乎隐约有极其细微的、幽绿色的流光一闪而逝,如同呼吸。 而就在这“傀儡”守卫的斜对面,通道另一侧的墙壁上,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,赫然有一个……孔洞?不,更像是一个“窗口”。窗口被一片薄薄的、半透明的、类似某种大型水生物腹膜的东西覆盖着,从里面透出极其微弱、晃动不定的、暗红色的光芒。 那红光,映在湿冷的石壁上,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诡异和不祥。 那是什么地方?是“玄水寨”的“炼制”工坊?还是……关押其他“样本”的地方? 李云龙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好奇心如同毒蛇,噬咬着他的理智。他想看得更清楚,想知道那红光背后,隐藏着什么秘密。 但就在这时—— “嗒。” 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、硬物磕碰石地的声音,从通道的远处传来!紧接着,是另一声,然后,迅速连成了熟悉的、规律的“嗒嗒”声! 新的守卫来了!而且,速度比预想的快! 李云龙心中大骇,毫不犹豫,立刻放下帘子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(尽管依旧缓慢痛苦),扶着墙壁,踉跄着向石床退回。右腿的伤口因为这突然的移动,传来一阵剧烈的、仿佛要再次撕裂的疼痛,让他眼前发黑,差点摔倒。他死死咬住嘴唇,将痛哼憋在喉咙里,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跌坐回了石床上,几乎是瘫倒下去,将皮褥胡乱盖在身上,同时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。 就在他刚刚躺好,将呼吸勉强调整平稳的刹那—— “嗒嗒嗒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