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人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,指节发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,半天没出声。 旁边那个军装男人轻声开口:“这位是……我母亲,徐淑华。” 徐。 她娘家,姓徐。 原主姓徐。 徐芷柔站在原地,脑子里有根弦绷到了极限。 “坐吧。”军装男人搬了把椅子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着谁。 徐芷柔坐下了。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封口的火漆已经被拆开了,里面露出几张纸的边角。 档案袋开口:【我在沈老家的柜子里锁了十九年。十九年。上个月才被拿出来,送到这儿的。】 十九年。 原主今年二十三。 女人——徐淑华——终于开了口。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哭过很久又硬撑着收住的那种哑。 “你……小时候,后背上是不是有块胎记?左边肩胛骨下面,像片叶子。” 徐芷柔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自己左肩后方。 那块胎记她洗澡的时候见过。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人提起过这个,因为没人在意。 “有。” 徐淑华的茶杯脱了手,磕在茶几上,茶水洒了一片。她整个人往前倾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剧烈地起伏。 军装男人赶紧上前扶住她:“妈,您别激动——” “二十年。”徐淑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的,“二十年了,我找了你二十年。”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。 徐芷柔坐在椅子上,后背贴着椅背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 她不是原主。原主的情感记忆她继承得七零八落,对眼前这个女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基础。但那些碎片——被人抱着的温度,哼歌的调子,突然被抢走时的哭声——它们是真实的。 “当年……”军装男人替母亲把话接了下去,“1961年,我妹妹在家门口被人抱走。那年她三岁。我父亲当时在前线,我母亲一个人带着我和妹妹,出事那天她发了高烧,只是进屋倒了杯水的工夫——” 他没说下去。 徐淑华已经站起来了,走到徐芷柔面前,蹲下身,平视着她。 近距离看,这张脸上的纹路比实际年龄深得多。眼角、额头、嘴边,每一道褶子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的痕迹。 “我不逼你。”徐淑华的声音稳下来了,虽然眼眶还是红的,“你要是不愿意认,我不逼你。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我找了你二十年,从没放弃过。” 档案袋里的纸张窸窸窣窣地响:【里面全是寻人记录,一年一份,二十份,每一份上面都有她的签字和日期。最早那份纸都快碎了。】 徐芷柔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女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