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年轻人果然在门口等着,看到她,快步迎了上来。 登记、进门。 院子里很安静,几栋红砖小楼排列整齐。行道两边种着月季,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。 宋知知紧紧攥着她的手,脑袋左扭右扭地打量,大眼睛里全是新奇。 院墙上嵌着的铁门牌自报家门:【东院三号楼,建于一九六九年,风吹日晒十一年了,前年才给我补了遍漆。】 上了二楼,年轻人敲门。 门开了。 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穿着件深蓝色的确良衬衫,打扮得干净利落。她看见徐芷柔的第一眼,原本和气的表情猛地变了——不是不高兴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击中、整个人怔在原地的反应。 老太太盯着她的脸,目光在她的眉眼之间来回移动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 “你……” “奶奶,这就是徐同志。”年轻人赶紧介绍。 老太太回过神来,勉强扯出个笑:“好好好,快进来坐,外面热。” 进了屋,沈敬亭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气色比上回见面时好了一些。看到徐芷柔进来,老人撑着扶手站起身,伸手招呼她坐。 “丫头,你那天说的话救了我一条老命。” “老人家,您客气了,任谁看见都会提醒一声。” “那可未必。”沈敬亭笑了一声,“医院那帮大夫都没看出来的事,你一个小姑娘搭了一下手腕就察觉到了。” 他说“搭了一下手腕”的时候,用了个很有意思的措辞——徐芷柔那天确实碰了他的手腕,但那只是普通的搀扶动作,没有把脉的意思。 可沈敬亭显然不这么理解。 老太太端了两杯茶出来,放在桌上。茶杯又开始嘀嘀咕咕:【这是家里存的顶好龙井,平时老首长自己都舍不得喝!】 老首长? 老太太一直在旁边看她,眼眶红红的,不停地拿手绢按眼角,又怕被发现,转过头去装作收拾桌面。 宋知知坐在小凳子上,腿够不着地,正安安静静地啃着老太太塞给她的一块桃酥。 沈敬亭看着徐芷柔,又看看墙上那张全家福,忽然开口:“丫头,你娘家,姓什么?” 这是第二个人问她这个问题了。 上一个问的人是赵主任。 徐芷柔放下茶杯,对上老人的目光。 “沈老,这个问题——赵主任也问过我。”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 老太太手里的手绢掉在了地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