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 崽卖爷田,不心疼-《老板大我18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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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看向周牧之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臂交叠在胸前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但沈晚棠注意到他拿记号笔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把产品的基础版本,完全免费开放,不限用户数,不限项目数,只对高级审批流和数据分析模块收费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

    陈骁第一个开口:“免费意味着服务器成本会涨,我们现在的现金流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沈晚棠打断了他,因为她知道如果让陈骁把顾虑说完,这个会就会变成一场关于“我们为什么做不到”的讨论,“但我们现在日活不到一百,就算把现有用户全部转化成付费用户,一个月也没多少钱,但如果免费开放,三个月内把日活做到一千甚至一万、十万,哪怕转化率只有百分之五,收益也将是现在的很多倍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做不到呢?”阿东问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序员特有的、对一切乐观预测的本能怀疑。

    “那就破产,”沈晚棠说,“反正我们现在也快破产了,有什么可害怕的?”她像是破釜沉舟的勇士。

    只是,,,釜和舟,都不是她自己的。

    周牧之说,沈晚棠,你知不知道,当时的你看起来,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富二代回来继承家业,一上来就是一通打砸,崽卖爷田,破旧立新,傻乎乎的,让人羡慕到抓狂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,林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,陈骁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,阿东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——大概是被一个刚来一天的新人敢说这种话震惊的。

    沈晚棠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,但她没有退缩,她说的是实话,而实话有时候就是不好听的。

    然后沈晚棠听到了一声很轻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。

    是周牧之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那一点弧度还没收回去,眼睛里有光,他看向沈晚棠的样子,不像是老板在看员工,更像是棋手在看对手下出了一步他没预料到的棋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就按这个方案执行,陈骁,审批流程的简化重构,需要多久?”

    陈骁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老板会这么干脆地拍板。“至少两周。”

    “两周就两周,别的需求都往后排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排。”陈骁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
    “沈晚棠,”周牧之转向她,“方案你来牵头,运营相关的事情你全权负责,有任何需要协调的,直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会议到此结束,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,沈晚棠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支记号笔,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    林希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,拍了拍她的肩膀,小声说了一句:“姐,你够猛的。”

    沈晚棠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提醒,但从她脸上那个笑容来看,应该是前者。

    方案通过之后,日子突然变得飞快。

    沈晚棠花了三天时间,把产品官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写了一份修改意见,列出了十七个需要改的地方,从首页文案到注册流程,从功能介绍到用户案例,事无巨细,周牧之看了之后,只说了两个字:“改吧。”

    又花了一周时间,把所有的行业解决方案案例重新写了一遍,以前的案例标题是《牧之科技协同工具在制造业场景下的应用实践》,沈晚棠改成了《一个100人的工厂,如何用这个工具每年省下10万块》,标题党说的就是她这种手法,但不可否认,它的效果立竿见影。以前的内容是从产品功能出发,先说我们有什么,再说你能用这个做什么;她改成从用户痛点出发,先说你是不是遇到了这个问题,再说我们怎么帮你解决。

    第一篇改写后的案例发出去那天晚上,沈晚棠守在后台,每隔五分钟刷新一次页面,阅读量从两位数变成了三位数,从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,到第二天早上,那篇文章的阅读量突破了五万,是公众号平时阅读量的五十倍。

    周牧之第二天一早给沈晚棠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两个字:很好。

    沈晚棠不知道他是几点看到那篇文章的,但那之后她才知道,他凌晨两点还在后台看数据,他给沈晚棠的那条消息,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知乎那边也开始有了动静,沈晚棠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,头像是牧之科技的logo,简介写着“一个写代码也写文案的运营”,花了三天时间,把产品相关的技术问题整理成了二十个Q&A,一个一个地发在相关的技术社区里,每一条回答的最后,都会加上一句:“以上内容由牧之科技协同工具提供技术支持。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在评论区问:“牧之科技是什么?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主动搜索我们公司的名字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注册试用。

    免费开放的那天,是十月十七号,沈晚棠来牧之科技的第二十三天。

    那天早上,周牧之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“基础版本已免费开放,不限用户数,不限项目数。”

    群里的回复整整齐齐:陈骁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阿东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柯远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林希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小伍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沈晚棠也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但她在后面加了一个表情包——一个握拳的、写着“冲”的小人。

    周牧之没有回复那个表情包,但十分钟后,他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,是后台的实时数据:注册用户数正在以每分钟两三个的速度往上涨。

    “这是过去半年最高的单小时注册量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晚棠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,因为他的文字里永远看不出情绪,但那张截图一直留在她的手机里,到现在都没有删。

    免费开放的第一周,注册量涨了,从每天两三个涨到二三十个再到五六百个,越来越多,服务器负载上来了,陈骁和阿东加班加点地扩容,转化率还是低,低得让人心慌,百分之零点几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   第一周结束的时候,周牧之把沈晚棠叫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他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沈晚棠坐下来,不知道他要说什么,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,但穿着还是整整齐齐的——今天是一件黑色的衬衫,藏青色的西裤,袖子还是卷到手肘处。

    “免费开放一周了,”他说,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她看,“注册量涨了,但转化率上不去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沈晚棠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沉默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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