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孔子评价:管仲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仁。 皇帝问:夫士君子立朝,当守经乎?当从权乎?二者似异而实同,诸生其明辨之。 即:一个士大夫,究竟是该像召忽那样宁死不屈、守住名节?还是该像管仲那样忍辱负重、做更大的事?在守规矩和不守规矩之间,到底有没有第三条路? ——莫说是以前,即使是现在的沈俨依旧做不出满分的答复。 他当年答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,只依稀记得答了一串车轱辘话,比如什么: “规矩是死的、人是活的,有时候要照规矩办事、有时候就得变通;但也不能老变通,要是人人都说自己是在变通,那规矩不就没用了?” “所以我的意思是:能守规矩的时候,就守规矩;实在守不住了,再变通。” “至于什么时候该守、什么时候该变,这个不好说,得看具体情况。总之大原则就是:别太死板,也别太随便……” 原文他是记不得了,但圣上的御批他记得清清楚楚: 【平妥无弊。无独到之见,亦无悖理之言。可置三甲末】 沈俨顿了顿:“所以微微……她是怎么答的呢?” 珊儿与有荣焉地说:“奴婢虽不懂是什么意思,但好歹奴婢记性好,可以一字不差地背下来—— 七小姐说:士君子立朝,有‘三守’而后可言权: 一曰守其志。管仲之降,降其身不降其志,故能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。 二曰守其节。昔者子罕辞玉,以不贪为宝;杨震畏四知,以不愧为官。节之所守,如石之坚,虽千金在前而不动。 三曰守其心。心在光明,则事之曲直不足隐。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二人皆死,则周公之忠不白,王莽之奸不彰。故君子不以一时之毁誉定是非,而以后世之公论为权衡。 守此三者,然后可以言权,权非枉道以求生也,乃存身以有待也; 若夫弃志以求活,降节以媚时,改心以附势——此非权也,贼也! ……” 珊儿走了,沈俨无力地坐倒在太师椅上; 皇帝的批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同是文人,他还能听不出好赖吗? 他有时候也真恨珊儿的过目不忘,似在嘲笑着他的平庸浅薄…… 天一点点地黑了下去,沈俨没让下人点灯,他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,回忆着一些往事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