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晔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。 他没哭。 他只是把眼睛抹一下。 …… 他把纸条对折。 他对折了一次。 他对折了第二次。 他把纸条放进他的胸口口袋里。 紧贴着心。 …… …… 他抬头看旧唢呐。 他把唢呐拿起来。 他要再修一遍哨片。 他知道明天高铁上不能修。 他知道这一夜是他最后的修琴时间。 …… 他拿出小刀削哨片。 …… 就在这时—— 隔壁琴房二零四。 亮着灯。 …… 张晔从窗子里能看见隔壁的人。 是陈弦。 …… 陈弦也没睡。 陈弦在隔壁的琴房里。 她在调古琴。 …… 张晔愣了一下。 他没敲窗。 他没出声。 他知道陈弦也在用今晚做事。 ……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。 …… 他能听见陈弦调琴的声音。 她在拧最低音的弦。 他听得见。 她在拧中间那根弦。 他听得见。 …… 她在拧最高音的那根弦。 …… 张晔愣了一下。 他没听见。 …… 不是没声音。 是太薄太尖。 他听不出来。 …… 他抬头看窗。 陈弦的手指在最高那根弦上。 她在调。 她的手指在动。 …… 张晔皱了一下眉。 他想—— 可能是窗外有风。 …… 就在这时—— 他耳朵里有一丝细微的鸣响。 大概半秒。 他甩了甩头。 鸣响消失。 他以为是熬夜。 ……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。 …… 他削哨片削了三十分钟。 他削到一半—— 他突然觉得右手食指有一点酸。 不是疼。 是那种“练得太多了”的酸。 …… 他握了握拳。 他没在意。 他想—— 修唢呐本来就累。 他重新拿起小刀。 …… 就在他重新削哨片的时候—— 门外有脚步声。 …… 脚步声不重。 不快。 走过琴房门口—— 没停。 走远了。 …… 张晔抬头。 他通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了一眼走廊。 …… 走廊上的背影。 不是陈弦。 …… 是一个戴眼镜的少年。 头发不长。 左手拎着一个琴盒。 琴盒里是小提琴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