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见门外地上有一个东西。 …… 一个旧布包。 布包是灰色的。 布包不大。 布包静静地放在宿舍门口。 …… 张晔愣了一下。 他低头。 他蹲下来。 他没立刻拿。 他看了看布包外面的图案。 …… 布包上有一个小小的补丁。 补丁是手缝的。 补丁的针脚很笨。 这种针脚他认识。 …… 这是秦师父的针脚。 …… 秦师父二十多年前—— 把他师父留下的旧唢呐外面的布包,自己补过。 这块补丁就是那次补的。 …… 张晔的手指停在补丁上。 他没立刻打开布包。 他抬头看走廊。 …… 走廊空荡荡的。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浦音的夜色。 …… 他知道秦师父来过。 他知道秦师父没敲门。 他知道秦师父把布包放下,又走了。 …… 他自己也没追下楼。 他知道秦师父不会回头。 他知道秦师父不希望他追。 …… 他把布包拎起来。 布包比他想象中沉。 …… 他把布包拎进宿舍。 他把布包放在自己的床上。 他没立刻打开。 他知道今天晚上还有时间。 他知道这个东西—— 要一个人慢慢打开。 …… 他坐到床边。 他看着那个旧布包。 他想—— 明天高铁上不打开。 今天晚上打开。 今天晚上一个人打开。 …… 他低头看自己的钥匙扣。 庞侯刻的那个小唢呐挂件晃了一下。 “义父千秋万代”六个字在台灯底下反光。 …… 他笑了一下。 他想—— 这一辈子他没真正叫过谁“儿子”。 他十八岁。 他没结婚。 他更没生过孩子。 但他这个义父,今天他认了。 他不认是不行了。 这三个人是宿舍三零二,是他卷一最后一个晚上的家。 ……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个人。 罗瑞杰已经戴上耳机打游戏。 罗瑞杰嘴里念叨:“女神今天会不会回我消息……” 罗瑞杰的女神这周已经换了第四个。 …… 庞侯把短裤换成长裤后,钻进被子。 庞侯没睡。 庞侯在被子里偷偷瞄张晔。 他想看张晔到底什么时候打开那个旧布包。 他打算等张晔打开的时候,他在被子里再喊一句“义父千秋万代”。 …… 鲁实关了台灯。 鲁实没说“早点睡”。 鲁实只是把灯关一半。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。 …… 张晔笑了一下。 他把布包拎起来。 他抱着布包,走到自己的床边。 他坐下来。 他没立刻打开。 他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说一句—— “师父。” 就一个字。 他没说出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