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月最后一周。 琴房里多了一个杯子。 奶茶。焦糖味。杯壁上还冒着热气。 “你每次练完都嗓子干。”陈弦把奶茶放在旧钢琴上面。 “我吹的是唢呐,不是嗓子。” “嘴唇也干。” “……谢了。” 张晔拿起奶茶喝了一口。甜的。他不太喜欢甜的。但没说。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第六天在琴房碰面了。 不是约好的——但也差不多是约好的。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半,五楼最角落的琴房。她来的时候他一定在,他在的时候她一定会来。 默契。不需要微信确认的那种默契。 她会在旧钢琴上面放奶茶——每天换一种口味。周一焦糖,周二珍珠,周三椰果,周四又回到焦糖。张晔到了之后先喝一口奶茶,然后开始练。她在旁边拉小提琴。有时候各练各的,有时候合奏。练完了聊两句。不多。 她不问他为什么练唢呐。他不问她为什么不去管弦系的琴房练。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。他们彼此都懂。 但那两句话比庞侯一天说的废话加起来都有分量。 今天练完了合奏。 他们合奏的曲目是张晔随便编的——简短的一段,二胡和唢呐对答,节奏轻快。 陈弦改用小提琴来跟。三遍之后她已经能跟上他的呼吸节奏了。 陈弦收琴的时候忽然说:“教我吹一下。” “吹什么?” “唢呐。” 张晔看着她。“你认真的?” “认真的。” 他想了想。把唢呐递过去。“先试试含哨片。嘴唇要包住哨片的三分之二。对。然后用力吹。” 陈弦按照他说的做了。 嘴唇包住哨片。深吸一口气。 用力—— “噗——” 一声闷响。 不是唢呐声。是气漏了。 她的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包子。脸涨得通红。嘴角还漏了一口气出来,头发被气流吹得飘了一下。 张晔憋住了。没笑。但嘴角在抖。 “你在笑?”陈弦瞪他。 “没有。” “你嘴角在抖。” “那是抽筋。练循环换气的后遗症。” “骗鬼。” 陈弦不服气。又试。第三次。第四次。每次腮帮子都鼓得像河豚。 第五次—— “呜——” 一声极短的、像蚊子嗡嗡的细响。 唢呐声。虽然弱得像风里的一根线,但它确实响了。 陈弦眼睛亮了。 “响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