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黑暗中,他说了一句谁都没听清的话。但如果凑近了,能听见那两个字是——“晚安。” 没有主语,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是对谁说的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起床号准时响起。 所有人从床上弹起来,穿衣、叠被、洗漱,一气呵成。早操是五公里轻装跑,张磊跑在最前面,郑俊峰紧跟其后,刘毅和郭超在中间缠斗,刘洪超落在后面——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,但咬着牙坚持跑完了全程。 上午的操课是单兵战术动作。低姿匍匐、侧姿匍匐、高姿匍匐,在砂石地上来回爬。一上午下来,作训服膝盖和肘部的位置全磨出了毛边,有人掌心磨出了血泡。 张磊的膝盖也磨红了,但他没吭声。郑俊峰帮他挑了血泡,用创可贴贴上。 “你说你,拿了第一也不歇歇。” “拿了第一就不用训练了?”张磊反问。 郑俊峰没话说了。 中午,太阳正当头。 训练场上热浪蒸腾,远处的白杨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。连队刚吃完午饭,有半小时休息时间。刘毅蹲在营帐外面的阴凉处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一脸生无可恋。 “没火?”郭超路过,问了一句。 “没烟。”刘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揉了揉,“最后一根了,舍不得抽。” “那你去服务社买啊。” “来回二里地,腿都要走断。”刘毅望了望远处的营门,忽然眼睛一亮。 营区外面的小路上,一个穿着短袖、推着自行车的老人正慢悠悠地经过。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编织袋,看起来像是附近村里的老乡。刘毅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“大爷!大爷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