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阴山冻土,阴风嚎啕。 漆黑如墨的鬼气翻涌奔腾,遮蔽整片天穹,白昼彻底沦为永夜。十丈高大的阴山鬼王伫立山脉中央,空洞眼窝内幽绿鬼火摇曳跳动,暴虐嗜血的杀意弥漫百里山川。布满锁链的狰狞鬼躯之上,密密麻麻的上古封禁符文正在层层剥落,万年禁锢之力消散殆尽,属于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,肆无忌惮碾压四方。 骨爪遮天,裹挟万古阴冷煞气,裹挟碾碎虚空的磅礴力道,狠狠砸向坠落的范梦雪。 空气被利爪撕裂,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响。 下方冻土层层崩裂,漆黑裂痕蜿蜒蔓延,冰冷的地下阴气顺着裂隙喷涌而出,天地间阴邪之力骤然暴涨。鬼王这一击毫无保留,专为抹杀雷灵本源而生,要将油尽灯枯的少女碾成肉泥,吞噬其纯净天雷精气,彻底稳固自身解封后的鬼体。 “挡住!我必须挡住!” 冥海老怪虚化的魂体剧烈震颤,亿万亡魂光点飞速崩碎、湮灭。他以自身魂元为代价,强行凝聚的灰白魂海剧烈动荡,表层泛起密密麻麻的破碎纹路。幽冥魂海本就克制阴邪鬼物,可二者修为差距宛若天堑,半步化神的上古鬼王,根本不是如今残破不堪的冥海老怪能够抗衡。 轰隆——! 骨爪轰然砸落,死死拍在灰白魂海之上。 透明的魂海如同脆弱的琉璃,瞬间崩裂溃散,无数细碎的亡魂光点漫天飘散,凄厉痛苦的哀嚎响彻天地。冥海老怪发出一声沙哑惨烈的悲鸣,虚化魂体直接被震碎大半,身形稀薄得近乎透明,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。 “老怪!” 半空之中,无力下坠的范梦雪眸光颤抖,心底涌起极致的绝望与愧疚。她清楚知晓,冥海老怪本就魂体残缺、命不久矣,此番强行出手硬抗鬼王重击,已然损耗根基本源,大概率魂飞魄散、永世消亡。 鬼王低沉沙哑的狂笑响彻阴山,幽绿鬼火愈发炽盛:“卑微亡魂,不自量力!万年封禁,今日我重临人间,九州阴土皆归我掌控!” 粗大的骨爪震碎魂海之后,去势不减分毫,依旧锁定毫无反抗之力的范梦雪,指尖萦绕的漆黑鬼气,甚至开始腐蚀周遭的虚空,泛起一圈圈诡异的黑色涟漪。 少女紧闭双眸,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,破碎的衣裙沾满尘土血污。她已然油尽灯枯,经脉寸断、灵力枯竭,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复存在,只能静静等待死亡降临。 她唯一的执念,便是天山之上那名沉睡的白衣少年。 哪怕身死道消,也要为他守住北方防线,护住那一方安稳雪山。 就在骨爪距离少女身躯不足三丈、死亡近在咫尺的刹那,遥远的北方天际,一道微弱却霸道的莹白金光,骤然穿透层层黑雾,横跨千里虚空,精准落在范梦雪周身。 嗡—— 清脆厚重的器物鸣响,突兀响彻天地。 那是源自天山深处的古老震颤,纯粹圣洁的封魔之力跨越山河阻隔,无视空间壁垒,硬生生在范梦雪身前凝出一层莹白色的半透明屏障。屏障之上,古老晦涩的鎏金符文流转闪烁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散发着克制一切邪魔阴邪的霸道威压。 铛!!! 漆黑骨爪狠狠撞击莹白屏障,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裂开来。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,横扫整片阴山山脉,崩碎山石、吹散阴风、震散漫天鬼气。 坚硬无比、可碾碎灵体的鬼王骨爪,竟被这一层看似单薄的白光屏障,硬生生拦在半空,无法寸进分毫。 “嗯?” 阴山鬼王空洞的眼窝猛地收缩,幽绿鬼火剧烈跳动,语气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疑,“封魔圣器?这股气息……是上古白骨戒!” 它活过上古战乱,亲历三界动荡,自然认得这件镇压邪魔、封禁恶鬼的无上圣器。 天山,孤庙之内。 漫天风雪依旧呼啸,破旧道观隔绝世间探查。屋内密闭的空间之中,青铜玉盒猛然剧烈震颤,盒身镌刻的天山纹路血色暴涨,明暗交替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 玉盒之内,胡九郎右手食指之上,那一枚常年冰冷沉静、内敛气息的封魔骨戒,彻底爆发。 莹白如玉的戒身流转圣洁金光,原本黯淡无光的古老鎏金铭文逐一苏醒、悬空浮起,密密麻麻缠绕骨戒周身。强横霸道的封魔之力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,顺着玉盒隔绝结界的缝隙,穿透雪山岩层,跨越千里虚空,降临阴山鬼门。 骨戒发烫,滚烫刺骨。 这是自胡九郎佩戴骨戒以来,圣器第一次自主解封、不受主人控制。 屋外庭院,张玄阳苍老的眼眸骤然睁大,眼底金光爆闪,周身灰白道袍无风自动,七百年修为凝聚的道韵剧烈动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