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唯独识海最深处。 一缕细如发丝的暗红血丝,静静缠绕在少年神魂本源之上。血丝柔软温顺,没有侵蚀、没有穿刺、没有暴动,如同温顺藤蔓,轻柔贴合神魂薄膜,甚至刻意收敛所有能量波动,伪装成寻常血脉纹路。 最危险的暗棋,往往最擅长伪装。 张玄阳的金色道韵轻轻触碰血丝的瞬间,那一缕暗红血丝骤然蜷缩,随后极致温顺地贴附神魂,毫无反抗之意,仿佛天生便是少年神魂的一部分。 欺骗、伪装、蛰伏。 归宸谋划之深,令人毛骨悚然。 “不以戾气噬心,不以魔气破印,以血丝为种,寄生神魂。” 张玄阳收回金光,缓缓叹气,眼底满是忌惮,“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,墟主。你舍弃一臂,不是溃败,是为了换取这一枚完美无缺的暗子。” 血丝不爆发,归山印便不会触发镇压;血丝无戾气,封魔骨戒便不会主动甄别。 世间两大至尊圣器,尽数被这一缕细微血丝蒙蔽。 老者抬手,指尖金光落在少年眉心,想要强行剥离那一缕寄生血丝。可金光刚触碰到神魂表层,沉睡中的胡九郎忽然眉头紧蹙,单薄的身躯微微抽搐,唇瓣无意识抿紧,心率骤然紊乱,周身气血逆流。 剧痛反射,本能避险。 强行剥离血丝,会直接撕裂少年脆弱的神魂,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损伤。 “动不得。” 张玄阳收回手掌,神色凝重到极致,“如今他神魂本就残破,这一缕血丝已经与神魂皮肉粘连共生,强行剥离,轻则神魂破碎、沦为痴人,重则当场身死、魂飞魄散。” 无解之局。 当下只能放任血丝蛰伏,静静等待时机,待到少年神魂稳固、暗伤修复,再寻万全之法拔除隐患。 寒风穿堂,灯火摇曳。 屋内温度骤降,原本温暖静谧的玉盒之内,莫名侵入一丝阴冷寒气。那一缕暗红血丝轻轻搏动,极其微弱的寂灭气息顺着少年血脉游走,悄无声息刺激着他体内残留的寂灭毒素。 肩骨处的狰狞灼伤,在无人察觉之下,缓缓透出灰白雾气。 毒素复苏,缓慢蔓延。 归山印察觉到异动,眉心淡金光纹骤然亮起,金色道韵快速涌向伤口,强行压制躁动毒素。一金一灰两种本源之力在经脉夹缝之中悄然对峙、彼此消耗。 少年苍白的脸颊,忽冷忽热,肌肤交替泛起青白两色。 “是药三分毒,封印亦是枷锁。” 张玄阳目光悲悯,轻声感慨,“我以归山印压你百病,却也锁住了你一身灵气。你本就身负重伤,如今内外僵持,肉身自愈速度大幅放缓,每沉睡一日,便多承受一日折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