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楼上,二王子的嘲弄还在夜风中回荡。 换作常人,面临这种被亲兄弟瓮中捉鳖的绝境,恐怕早就失态暴怒,甚至破口大骂了。 但泰伦斯没有。 他连半句狠话都没回。 那太廉价,也太难看了。 泰伦斯只是缓缓仰起头,看着高墙上那张得意洋洋的脸。 他原本紧绷的下颌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随后竟奇迹般地抚平,化作了一抹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。 也罢。 加冕的红毯,终究要被鲜血填满。 既然捷径走不通,那就用最原始的力量,把这座堡垒的一砖一瓦都拆进地狱。 “克雷。” 泰伦斯拨转马头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深处滚过的雷,“我要在日落之前,看到我的旗帜插在王冠堡的城头上。” “您的旨意,殿下。” 克雷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方的军阵,那张原本恭敬的脸庞瞬间化作了恶鬼般的狰狞。 “工程士呢!都他妈死绝了吗?!” 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!拆房子、砍树,哪怕是用死人的骨头垫!一个沙漏时内,给我把挡箭棚和工程梯都造出来!” “不然……我先拿你们的脑袋祭旗!” 大军开始忙碌,沉闷的斧凿声在夜色中炸响。 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强攻与原本“里应外合”的计划大相径庭,但泰伦斯麾下的军团仍没有任何动摇。 很快,一架架由粗木临时拼凑的挡箭棚、攻城梯,被数百名辅兵扛了起来。 “杀!” 在各级军官的厉声驱赶下,大批身披重甲的步卒如黑色潮水般,顶着箭雨朝着王冠堡的高墙冲锋而上。 一开始,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之中。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且荒谬的战斗。 城上城下的士兵,本该同属一个王国,甚至身上还穿着款式相近的制式盔甲。 但此刻,为了贵族与王室那可笑的权利与荣耀,他们彻底变成了没有痛觉的野兽,在泥水与石墙间惨烈地厮杀着。 “放箭!” 城头上传来冰冷的喝令。 “嗖嗖嗖——!” 密集的羽箭犹如乌云般盖顶而下。 尽管有挡箭棚的掩护,但沉重的精钢破甲箭依然能洞穿木板,将下方的士兵狠狠钉死在泥地里。 借着箭矢停歇的间隙,扛着木梯和挡箭棚的士兵疯狂向前推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