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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的，他们不敢。”

    亚修身体微微后靠，指尖划过白银之座那温润的红宝石，“至少暂时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新烬镇还在我们手里，只要我还站在这里，暂时就没有人敢去动破晓庄园一根汗毛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？”克莱恩捕捉到了这个词，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暂时。”

    亚修指尖在白银扶手上轻轻敲击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：

    “黑水谷那一战，黑泥沼的老牌势力几乎被抽干了骨血。”

    “罗尔夫、卢克恩这些领头羊一死，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们呢？毫发无损地退出来不说，转头就以雷霆之势拿下了这座城镇。”

    “在他们眼里，我们现在就是一头底细不明、深不可测的恐怖怪物。”

    “在摸清我们的虚实之前，谁敢做第一个出头之鸟？”

    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埃德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但亚修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两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恐惧是有时效的，这种威慑也只是暂时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毕竟还不是三阶。”

    “凭我们现在的底蕴，根本吃不下整个黑泥沼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舔舐完伤口，缓过神来，发现我们这头‘猛兽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绝不会甘心，看着我们就这么稳稳占据着这片土地上最繁华的心脏。”

    亚修站起身，他缓步走下高台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是一场赛跑。”

    “就看是我先一步跨过那道天堑……还是他们先一步忍受不住内心的贪婪。”

    升三阶。

    又是三阶。

    这道门槛，就像一个被诅咒的绞肉机，吞噬了无数人的理智与灵魂。

    一旁的克莱恩脑海中，不自觉地，再次浮现出黑水谷废墟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……有信心吗？”

    他直视着亚修的眼睛，呼吸不可遏制地变得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亲眼看着奥德里奇发疯，看着克鲁格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如果您为了追求力量，也走上了一样的道路……”

    克莱恩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但他那紧绷的下颌，以及微微颤抖的指节，早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如果连亚修也变成了那样的怪物，那他们这群人浴血奋战至今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面对这近乎僭越的质问，亚修没有动怒。

    他轻笑了一声，走到克莱恩面前，两人相距不过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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