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对方能一口叫破他的身份,他并不意外。 狂鸦莫尔几天前才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回去,对方的营地知道他的存在和相貌特征,再正常不过。 但让亚修略感意外的是,是这家伙的态度。 刀剑已经架到了脖子上,武器也丢了,身受重伤插翅难逃。 换作常人早该吓得屁滚尿流了,可眼前这人,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,反而像条疯狗一样恶狠狠地反咬着他。 “还真有点意思。” 还真是有种。 亚修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饶有兴趣地将短矛往下压了压。 “你们那个自封爵位的首领,就这么值得你效命?”亚修声音平淡,透着一丝探究,“你连死都不怕吗?” “哈哈哈哈!死有什么可怕的!” 战职者癫狂地大笑,笑得嘴里直冒血泡, “老子在山里混的时候,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!这几天在迷雾里抽死的贱种也不只一两个!” “就算到了地狱,老子也是最恶的!” 他瞪着充血的眼珠,犹如一头发疯的野狗,冲着亚修狂吠: “来啊!有种现在就宰了你爷爷!不然等老子活下来,非得去干了你妈,给你当野爹,再生个小杂种出来玩玩!” 污言秽语像粪水一样喷洒。 修笑了。 嘴角高高咧起,但那双纯黑的眸子里,却没有哪怕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死寂。 果然是恶人。 那种把作恶当成信仰,把人命当成草芥,烂到骨髓里的纯粹恶棍。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知道害怕。 “你很有种……但刀剑架到了脖子上,还觉得死亡就是最坏的结局?” 亚修轻声呢喃了一句。 他缓缓蹲下身,直视着那双充血的眼睛。 “你不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事情……比死要可怕得多吗?” 那战职者瞳孔一缩,强装的硬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 “你想求死?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 亚修单手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那张扭曲的脸硬生生扯到自己面前,声音轻得仿佛恶魔的低语: “我今天有的是时间。我倒真想看看,你这块淬了毒的硬骨头,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……” …… 一刻钟后。 枯树林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,终于彻底平息。 风吹过灰白的迷雾,带来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 烂泥地上,只剩下“半截”不成人形的尸体。 那个不可一世的战职者终于咽了气。 只是他那张原本写满硬气与狂妄的脸上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嚣张。 只剩下极度的痛苦、扭曲,以及死前那恨不得亲手了结自己的无尽悔恨,五官更是因为惨烈的折磨而彻底错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