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人要么是刘艺菲的铁杆死忠粉,要么……真就是她身边的人。 哪种可能性更大呢? 苏宇想了想,觉得还是前者。 毕竟刘艺菲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天天跟一个黑粉聊天?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? 他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,继续复习。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。 六月的荆州热得像蒸笼,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,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。 苏宇每天早出晚归,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。 前世他十六岁就辍学了,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吃了无数没文化的亏。 当网红那会儿,他虽然有了几百万粉丝,每次直播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利索,被黑粉嘲笑“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”。后来假货、税务出问题,他自己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,全靠一个半吊子会计帮忙,最后栽了大跟头。 这一世,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书读下去。 所以这几个月,苏宇是真的拼了。 早上五点半起床背英语单词,上午刷数学和语文卷子,下午做理综,晚上复习到十一点。 他把原身留下的笔记翻了个遍,又把近三年的高考真题做了三遍。 班主任老周在班里说:“苏宇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,以前吊儿郎当的,现在比谁都认真。” 同学们也觉得奇怪,高三最后几个月,每个人都在拼命,谁也不比谁轻松。 苏宇有时候做题做累了,就打开QQ看一眼。 安茜的消息永远在那里,有时候是几句鼓励的话,有时候是刘艺菲的新照片,有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加油表情。 他回一句“收到”,然后继续埋头刷题。 ........ 六月六日,高考前一天。 苏建安专门去菜市场买了一条大草鱼,让李秀兰做了一桌子菜。 吃饭的时候,苏建安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,也给苏宇倒了一小杯。 “来,儿子,喝一口。”苏建安笑着举起杯子,“明天好好考,别有压力。考不上也没事,回来跟我干工地,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。”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:“乌鸦嘴!我儿子肯定能考上!” 苏宇端起杯子,跟父亲碰了一下,喝了一小口。白酒辣嗓子,他呛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。 苏建安哈哈大笑,李秀兰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骂苏建安:“你看看你,让孩子喝什么酒!” 苏宇擦了擦嘴笑着说:“没事,爸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 他心里确实有数,原身的基础本来就不差,加上他这几个月疯狂补课,文化课过线应该问题不大。 北电摄影系是艺术类专业,文化课分数线比普通本科低不少,他只要正常发挥就行。 六月七日,高考第一天。 早上七点,苏宇还没起床,就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声。他穿好衣服走出去,看见李秀兰正在煎鸡蛋,锅里还煮着粥。 “妈,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 “今天你高考,妈得给你做顿好的。”李秀兰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到盘子里,又切了一根火腿肠,“多吃点,吃饱了才有精神考试。” 苏建安今天也没去工地,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 他站在门口抽烟,看到苏宇出来把烟掐了,“走吧,我开车送你去。” 苏宇愣了一下:“爸,你送我去?” “废话,今天什么日子?”苏建安拿上车钥匙,“你姐专门打电话来,说让我一定要送你去,说这是仪式感。” 苏宇笑了笑;他想起前世自己参加过的唯一一次“大考”,是十六岁那年去深圳打工,在人才市场门口排队等了一上午。 没有人送他,没有人给他加油,他一个人背着蛇皮袋,站在三十多度的太阳底下,汗流浃背。 现在,他有父母,有姐姐,有一个完整的家。 这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块缺了很久的拼图,终于被补上了。 苏建安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皮卡车,把苏宇送到荆州中学门口。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,有送考的家长,有维持秩序的交警,还有举着牌子的志愿者。 李秀兰下车之前,帮苏宇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,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文具袋:“准考证带了吗?身份证带了吗?2B铅笔带了吗?” “带了带了,都带了。” “水杯带了吗?天热,多喝水。” “妈,考场里不让带水杯。” “哦,对对对,那你在外面喝一口再进去。” 苏建安把烟叼在嘴里,拍了拍苏宇的肩膀:“去吧,考完了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” 苏宇点了点头,背着书包走向校门。 他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苏建安站在车旁边,烟已经掐了,正伸着脖子往校门口看。李秀兰站在他身边,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,两个人就那么望着他。 苏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;他转过身,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进了考场。 两天的高考,比苏宇想象的要顺利。 语文作文题目是《相信自己》,他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,用了一个前世听过的故事当素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