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医院“养伤”的日子,是梁承烬来到天津后最清闲的一段时光。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闲着。 这间守备森严的高级病房,已经成了他的临时指挥部。 一道道命令从这里发出,通过季明明和赵锋传递到天津卫的各个角落。 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,都在随着他病床上的一个念头而转动。 他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 英国人的C4炸药已经到手,赵黑七这张“鬼牌”也已经准备就绪。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位,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 但梁承烬盘算的是后续。 摧毁研究所只是敲响了开战的钟声,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在钟声落下后,顶住日本人排山倒海的反扑,并且带着所有人安全撤离。 他需要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,甚至需要更多。 他需要更多的盟友,或者说,更多可以利用的棋子。 正想着,季明明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,自顾自地开始削皮。 “法国领事馆那边又来电话了。” 她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很稳。 “法租界的总董,一个叫皮埃尔的胖子想请你吃饭,名义是‘慰问’你的伤情。我看他是坐不住了。” 季明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你最近在天津搞出的动静太大了,又是抓人又是杀人,现在又搞得全城戒严,法国人怕战火烧到他们的租界里去。” “怕就对了。” 梁承烬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,果肉清脆。 他咀嚼着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 法国人,在天津是一股不小的势力,他们的租界是独立王国,连日本人也要给几分薄面。 这条线,用好了就是一条生路。 “告诉皮埃尔,”梁承烬开口,“就说我伤势严重,下不了床,医生不让见客。如果他真有诚意,就让他自己带着医生和红酒,亲自来医院见我,时间我定。” 季明明抬眼看他,这番话可以说是无礼至极,完全没把法租界总董放在眼里。 但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回话。” 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态度。 所有人都以为皮埃尔会拂袖而去,可出乎意料的是,当天下午皮埃尔竟然真的依言前来。 他不仅带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,还提着一个木箱,里面是两瓶上好的波尔多红酒。 “哦,我亲爱的烬爷梁先生,看到您受伤,我的心都碎了。” 皮埃尔是个体型硕大的胖子,西装绷在身上,一进门就夸张地捂着胸口,脸上挤出悲痛的表情。 梁承烬懒得跟他演戏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,说吧,找我什么事。” 皮埃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 他挥手让随从和医生都退了出去,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梁承烬两人。 他这才放低了声音,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:“梁顾问,我们一向是主张和平的。我们希望您在处理天津事务的时候,能够尊重法租界的独立性……” “说人话。” 梁承烬直接打断他,又咬了一口苹果。 皮埃尔的胖脸抽搐了一下,这个年轻人比传闻中还要难打交道。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,眼前的梁承烬虽然挂着汉奸的名头,但手段狠辣,连日本特务都说杀就杀,山胁正隆还要亲自来探望。 这种人,得罪不起。 他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我们希望您的人不要进入法租界。作为回报,我们可以……可以支付您一笔丰厚的‘顾问费’,保证让您满意。” “钱?” 梁承烬笑了,那笑声让皮埃尔后背发毛。 “你觉得我梁承烬是缺钱的人吗?”他反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