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简之和钟定北两个人,都愣住了。 “不可能!” 赵简之第一个跳了起来。 “九哥,这绝对不可能!戴老板为什么要杀你?你是他手下最能打的王牌!整个军统,谁不知道你梁承烬是他戴雨农的心头肉?” 季明明用镊子夹出了那颗变形的弹头,扔在旁边的搪瓷盘里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 “因为功高震主。” 她一边给梁承烬撒上金疮药,一边冷冷地开口。 “也因为,他手里的这把刀,太快了,快到他自己都开始害怕了。” 她抬起头,看向梁承烬,又扫了一眼赵简之:“从你在上海用‘斧声’的名号杀了唐绍仪和张啸林,又大摇大摆住进唐公馆,不听调令开始,戴笠就已经对你动了杀心。” “他不允许一个不受他控制,甚至能反过来算计他的下属存在。他要的,是听话的狗,不是能跟他掰手腕的狼。” “所以,他设下了这个局。” 梁承烬接过了话头,他看着赵简之和钟定北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,继续说了下去。 “江防图是假的,是个诱饵。他故意透露给我这个消息,就是要把我引到汇中饭店这个死地。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,防卫森严,是最好的杀人场所。” “然后,再让他暗中培养的另一支秘密武装,伪装成激进的抗日团体,以锄奸的名义,当着上海滩所有人的面,将我和日本人一网打尽。” “这样一来,在所有人眼里,我梁承烬都是一个企图投靠日本人的叛徒,死有余辜。 而他戴笠,不仅名正言顺地铲除了一个叛徒,还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我在上海建立起来的所有势力。一石二鸟,多好的计策。” 赵简之和钟定北听得浑身发冷,他们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这个推论太可怕了,也太合理了。 合理到让他们无法反驳。 他们无法相信,那个在重庆时对九哥赞誉有加,口口声声说要倚重他的戴老板,背地里竟然布下了如此阴狠歹毒的杀局。 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赵简之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。 敌人是日本人,他们不怕。 可现在,要杀他们的,是自己人。 “戴老板既然出手,就绝不会是这么简单。” 梁承烬忍着伤口的疼痛,包扎好的手臂动了一下。 “他一定还有后手,他要的,不只是我的命。” 话音刚落,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虎贲队员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。 “九哥,不好了!” 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钟定北按住他的肩膀。 “刚刚……刚刚收到重庆急电的公开通报……” 那队员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不敢去看梁承烬的眼睛。 “军统总部……发布最高通缉令,说……说您在上海叛国投敌,将您列为甲级叛徒,号令全国军统人员,格杀勿论!” “什么?!” 赵简之和钟定北同时惊呼出声。 “还有……” 那队员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了。 “我们……我们安插在各个联络站的兄弟,全都……全都失联了。虎贲在上海的所有据点,包括唐公馆,都在半个小时前,被王举人带着人给抄了!我们的兄弟,不是被抓就是跑了!” “王举人?!” 赵简之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上的搪瓷盘子跳了起来。 “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亏我们还当他是兄弟!” 梁承烬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脸色比身上新缠的纱布还要白。 他全都明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