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承烬把文件收起来,两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。 “这份名册是从关东军参谋身上搞到的,关东军第二课的公章,独立编号。你要是想抵赖,我这会儿就让定北把你绑了送到戴老板跟前去。他老人家亲自审你,你猜是个什么下场?” 杜原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 “但是,”梁承烬顿了一下,“我不打算这么干。” 杜原新的浑浊眼珠子抬起来,看着梁承烬。 “我不想把你交给南京。交给南京是死路一条,你心里有数。但你要是肯跟我说实话——把你替日本人干的每一件事,走的每一条线,接触的每一个人,都交代清楚——我可以保你一条命。” 杜原新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。 “梁副站长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你别忙着表态。” 梁承烬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 “先跟我们走一趟。换个地方好好聊。在这儿人多嘴杂,不方便。” 他转头看了郑耀先一眼。 郑耀先走上前,一手按住杜原新的肩膀。 手劲不重,但杜原新立刻就不抖了——不是不怕了,是被按得不敢再抖了。 “走。” 四个人把杜原新押出华元楼后门,沿着小巷一路往南。 钟定北在前面探路,赵简之断后。郑耀先押着杜原新走中间,梁承烬跟在旁边。 杜原新被蒙了眼睛,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,好几次差点摔跤,都被郑耀先一把拽住。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,到了南郊的那个废弃粮仓。 粮仓是个砖石结构的大房子,里面空空荡荡的,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。 一盏马灯挂在房梁上,把四壁照得昏黄。 赵简之已经提前把“家伙”准备好了——一把椅子,几根绳子,一桶凉水,还有一个装了各种工具的帆布包。 杜原新被按到椅子上,绳子绑住了手脚,眼罩摘掉。 他眨了几下眼,适应了光线,看到了面前四个人的脸。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帆布包。 帆布包没拉上拉链——或者说是故意没拉——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角。 铁钳子,锥子,一把小刀,还有一根指粗的铁丝。 杜原新的脸不是白了,是灰了。 人要是怕到了极点,脸上的颜色就不是白,是发灰发青的那种。 梁承烬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杜原新对面,两人之间隔了两步远。 “老杜。我最后问你一次。你是不是关东军第二课的线人?” 杜原新闭着眼,嘴唇抖个不停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你说是或者不是就行。废话不用讲。”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。 杜原新的脑袋低了下去。 “是。” 这一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塌了,腰弯下去,脑袋几乎垂到了膝盖上。 梁承烬没说话。他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郑耀先身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