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大成换着弹匣,气喘吁吁地骂道。 “就是要他们疯。”梁承烬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他们越疯,老板那边就越安全。” 另一头,郑耀先已经带着戴笠一行人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井盖。 几人合力,伴着刺耳的摩擦声,将沉重的井盖撬开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。 王举人差点当场吐出来。 戴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看着那黑不见底的洞口,一言不发。 他这辈子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。 “走。”郑耀先第一个跳了下去,污水瞬间没过他的膝盖。 戴笠没有犹豫,跟着跳下。 冰冷黏腻的液体包裹住双腿,那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王举人腿上有伤,行动不便。 陆秉章和方觉夏一左一右架着他,艰难地往下挪。 下水道里伸手不见五指,臭气熏天,脚下是湿滑的淤泥,不知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 头顶上,不时传来日本人的皮靴踏过地面的沉重脚步声,还有军犬的狂吠。 “嘘。”郑耀先忽然停下,侧耳贴在冰冷的管壁上。 上面传来模糊的日语对话声,还有一个金属盖被敲击的声音,就在他们头顶。 “他们在排查井口。”郑耀先的声音压得极低。 几个人瞬间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 戴笠甚至能听到王举人因为疼痛而压抑的粗重喘息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头顶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。 郑耀先这才松了口气,继续在前面探路。 不知在黑暗和恶臭中走了多久,或许是三个小时,或许是四个,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。 就在他们快要到极限时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。 出口在一片茂密的海河边的芦苇荡里。 郑耀先警惕地探出头,四下观察了一番,确认没有危险后,才招呼其他人上来。 天,已经蒙蒙亮了。 戴笠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,看着宽阔的海河水面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 “总算出来了。” 王举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失血过多的脸惨白如纸。 “老板,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陆秉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 郑耀先指着河对岸的建筑轮廓:“去英租界,那里有我们的一个安全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