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戴笠踏入书房时,一股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铁锈味扑面而来,呛得他眉心一跳。 他目光一扫,便定格在倒于血泊中的胡志远身上。 尸体旁,梁承烬正垂着手,那支刚刚行凶的毛瑟枪还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。 戴笠的脸颊肌肉绷紧了,身后跟着的心腹特务们更是心领神会,手不约而同地按向腰间,枪套下的皮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整个书房的空气,仿佛被抽干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“梁承烬!”戴笠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淬着寒气,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 梁承烬像是没听出那话语里的杀机,不疾不徐地将枪插回枪套,随即双脚一并,身板挺得笔直,对着戴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“报告处长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汉奸胡志远,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我奉您的‘先斩后奏’之命,已将其就地正法。” 又是这套说辞。 戴笠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。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,一把抓起那份由田中秀一签字画押的认罪书,视线在纸面上飞速掠过。 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啪! 认罪书被他狠狠摔在桌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 “证据?这就是你的证据?”他指着跪在一旁,抖得像筛糠的田中秀一,“一个日本特务的话,能当证据?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屈打成招,栽赃陷害同僚!” “处长明鉴。”梁承烬的回应依旧平静,“田中秀一身上有无伤痕,您唤个医生来一验便知。至于这份口供是真是假,我想,田中课长本人,很乐意当面向您解释。” 他给了田中秀一一个眼神。 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田中秀一浑身一哆嗦,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戴笠脚边,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 “戴处长饶命!戴处长饶命啊!小人说的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谎言!胡志远……他的确收了我们帝国的好处,向我们出卖情报!这些年,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金条,没有一百根,也有八十根了!” 这番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戴笠脸上。 他本想将这潭水搅浑,把胡志远的死定性为梁承烬的滥杀。 可现在,田中秀一这个最关键的人证,当着他的面把胡志远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。 这一下,胡志远通敌的罪名,被钉死了。 他戴笠再想回护,也找不到半个字来辩解。 “好,好,好!”戴笠怒极反笑,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杀机,几乎要化为实质,“就算胡志远该死,你梁承烬,也难辞其咎!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色俱厉:“你煽动舆论,将家丑外扬,让整个复兴社,整个党国,都跟着你一起蒙羞!你把委员长的脸面,置于何地?你把我戴笠的脸面,又置于何地?” “来人!”戴笠的手指向梁承烬,命令不容置喙,“把他给我拿下!押回南京,交军事法庭处置!”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,“哗啦”一声,齐齐拔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梁承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