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保镖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仰天倒下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 第四个保镖终于找到了机会,枪口对准了梁承烬的额头。 可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前一刻,梁承烬的左手鬼魅般地扣住了枪管,猛地向外一拧。 那保镖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手枪不受控制地脱手。 紧接着,一只铁拳在他眼前放大,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。 前后不过眨眼五次的时间。 四个持枪的精壮保镖,全躺下了。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发出的轻微晃动声。 梁承烬随手将缴获的第二把枪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 他掸了掸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这才低头,看向在碎玻璃和菜汤里蠕动的王世荣。 “嗯?说完了吗?”他问,“还有什么高见要发表?” 王世荣满脸是血,嘴巴漏风,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。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胳膊怎么也使不上力,只能在黏腻的地板上徒劳地滑动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。 就在这时,宴会厅侧面,主宾席的一张桌子后面,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留着卫生胡的日本人“嚯”地站了起来。 日本驻北平特使,吉田。 他先是拍着桌子,用日语声色俱厉地吼了两句,见没人理会,又切换成生硬的中文,指着梁承烬的鼻子:“梁少校!你这是在做什么?在如此重要的公开场合行凶伤人,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!是严重破坏中日友好关系的野蛮行径!我要求戴处长,立刻将你逮捕法办——” 他的话又一次没能说完。 因为梁承烬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。 梁承烬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毛瑟C96,枪口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顶在了吉田特使光洁的额头上。 吉田的嘴还张着,下半截“法办”两个字死死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他的额头上,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“长城上的血,还没干。”梁承烬的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,一字一句地敲在宴会厅里每个人的心上,“今天,谁敢站出来替日本人和汉奸说话,我就亲手送他下地狱,去跟那些死在我刀下的日本兵作伴。” 吉田特使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枪口金属的温度,透过额头上的皮肤,阴冷地渗进去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身边那几个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、满口“亲善”的官员和商人,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。 整个宴会厅,鸦雀无声。 没有一个人,敢出来为日本特使说一句话。 角落里,戴笠端着酒杯,纹丝不动。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脑子里已经把这件事的利弊过了一遍。 这个场面,他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出面呵斥梁承烬,给日本人一个面子,维护住这层薄如蝉翼的“中日关系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