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天津出发的时候是凌晨四点。 一辆军用吉普车,一辆卡车。 吉普车里坐着梁承烬和于盈峰,卡车上是祝新同和刘庆予,还有一些给二十九军带的物资——说是物资,其实就几箱子罐头和一箱子弹药,面子上的意思。 路况很差。 出了天津市区以后就是颠簸的土路,吉普车在坑洼里跳来跳去,梁承烬的屁股被颠得生疼。 于盈峰坐在副驾驶上,一路没怎么说话。 偶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几下,又塞回去。 梁承烬从后视镜里看着他,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分。 于盈峰——沉稳,话少,做事有条理。 戴笠说他靠得住,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。 但靠得住不代表能信任。 在复兴社里混的人,每个人身后都有一根线,线的另一头握在谁手里,你永远不知道。 车开了六个多小时。 中间停了两次,一次加水,一次让司机撒尿。 快到中午的时候,远处出现了一片军营的轮廓。 灰扑扑的帐篷连成一片,中间竖着几根旗杆,青天白日旗在风里呼啦啦地响。 营地外面拉着铁丝网,几个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扛着枪在外头站岗。 梁承烬从车窗往外看。 这就是二十九军了。 他前世在纪录片和历史书里看过无数遍的番号。 宋哲元、赵登禹、佟麟阁——这些名字他从小学课本上就读到过。 大刀队。 喜峰口。 卢沟桥。 现在这些名字不再是课本上的铅字,而是眼前活生生的人和事。 帐篷里住着的那些兵,过不了多久就要拎着大刀跟日本人拼命了。 他们中间有多少人能活到抗战结束? 梁承烬不知道答案。 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他前世的历史里,这些人大多数都死了。 吉普车在营地门口停下。 站岗的士兵走过来,弯腰看了一眼车里的人。 “什么人?” 于盈峰递过去一份盖了章的公文:“复兴社特务处,奉南京命令前来二十九军公干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