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重的,战场上子弹不长眼,随便找个流弹误伤的借口,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 陆秉章在脑子里把这个念头掐灭。打死他也不去。 王举人更是把头低了下去,盯着自己的鞋尖研究花纹。 天津站的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,谁去谁倒霉。 “雨农,你心里有人选了?”郑介民打破沉默。 戴笠没急着回答。 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一页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 “梁承烬。” 陆秉章眼皮跳动。 王举人微微欠身,扫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,又缩回椅子里。 郑介民把文件拿过去,翻了两页,抬头看戴笠:“他到天津才几个月?” “四个多月。”戴笠伸出四根手指。 “四个多月,把天津搅成了这副德行。” 戴笠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。 “黑龙会的武馆端了,袁文会这个地头蛇废了,英法美意日五国领事馆的势力都跟他上了谈判桌。现在天津卫提起梁先生三个字,日本特高课的人都头疼。” “他惹的麻烦也不小。”王举人终于忍不住诉苦,“每天打到站里的投诉电话能把线烧了。日本人天天向市府施压,要我们交人。他把白俄的势力全揽到自己手里,这哪是特工,这是要当天津卫的土皇帝。” “交人?委座的门生,轮得到日本人来指手画脚?” 戴笠反问一句,把王举人的话堵了回去。 陆秉章适时插话:“老板,刚才眼线递了话回来。梁承烬跟那个白俄领事伊万诺夫碰了头,伊万诺夫那边服软了,答应交出控制权。” 戴笠拨弄着台灯的拉线,光影在他脸上晃动。 “年轻人火气旺,压一压,能当好刀用。” 戴笠评价了一句。 “不过,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。继续留在天津,不仅施展不开,还会成为众矢之的。正好,二十九军那边,需要一个不怕事的人去。梁承烬不怕事,全天津城都知道他是个疯子。” 王举人摸了摸下巴:“戴老板,梁承烬只是个少尉。去二十九军督军,最少也得挂个校官。宋哲元是中将,他手底下的团长清一色上校。你派个少尉过去,人家连大门都不会让他进。” “那就给他升衔。”戴笠说。 “升到什么?” “少校。” 陆秉章刚端起茶杯,手停在半空。 少尉升少校?连跳三级?这在政府的历史上都没几回。 郑介民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雨农,这不合规制。铨叙处那边没法交代。越级提拔,上面查下来要担责任的。” “不走铨叙处,不办正式手续。”戴笠摆了摆手,“给他定做一身少校军服,发个委任状。到了前线,人家只认衣服不认档案。就是个面上的衔,让他有个说法。干完了这个活,回来以后还是少尉。” 郑介民听完,点了点头,没再深究。 虚衔。 不是正式军衔,只是一个临时的名头。 少校督军,到了二十九军最起码不会被人当叫花子轰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