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半小时后,中原饭店三楼最豪华的会议厅。 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木会议桌旁,坐着一群身份各异的人。 梁承烬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。 他的左手边,是脸色阴沉的田中秀一。 右手边,是优雅品着咖啡的杜波依斯少校。 英国军官、美国代表、俄国领事伊万诺夫分坐两侧。 除了他们之外,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也到场了。 天津市警察局的副局长,一个姓钱的秃顶中年人。 他是被硬拉来的,此刻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,额头上全是汗,坐立不安。 他一个民国政府官员,夹在一群日本人和西洋人中间,讨论一个帮派头子的“生意”,这叫什么事? 可他又不敢不来,这桌上的人,哪个他都得罪不起。 会议厅里烟雾缭绕,气氛诡异。 这已经不是帮派斗争了,这是一场微缩版的天津“外交牌桌”,而牌桌的中心,就是梁承烬。 “好了,各位。” 梁承烬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,打破了沉默。 “既然大家赏脸坐在这里,那我们就开门见山。我知道,各位今天肯出面,不是因为我梁某人面子大,而是因为我能给各位带来利益。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,那样大家都累。” 他看向田中秀一:“田中课长,你们日本人扶持袁文会,无非是想通过他,控制天津地下的生意,赌场、烟馆、码头,每年能给你们带来多少军费,你我心知肚明。 但袁文会这个人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除了会欺负一下民国百姓,还能干什么?我义胜堂一个月就端了他六个堂口,这样的废物,你们还指望他能成什么大事?” 田中秀一冷哼一声,没有反驳。 梁承烬又转向杜波依斯:“少校,你们法租界,看起来歌舞升平,但实际上呢?军火走私,人口贩卖,哪一样生意背后没有帮派的影子?你们想找一个可靠的、有实力的民国合伙人,帮你们处理那些巡捕房不方便出面的事情,对吗?” 杜波依斯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梁先生是个明白人。” 梁承烬的目光扫过英国人和美国人:“两位也是一样。天津这块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你们需要有人帮你们在华界打开销路,无论是你们的洋酒、香烟,还是别的什么‘特殊商品’。” 最后,他看向伊万诺夫:“伊万诺夫先生,你们白俄在天津的处境最尴尬,没有政府撑腰,只能靠自己打拼。你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,帮你们在码头和货运的生意上,对抗日本人和袁文会的挤压。” 一番话说下来,在场的所有洋人,脸色都变得郑重起来。 梁承烬把他们各自心里的小算盘,全都摆在了台面上。 这个人,不光拳头硬,脑子更是清醒得可怕。 “那么,梁先生,”伊万诺夫身体前倾,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既然你什么都清楚,那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呢?我们凭什么相信,你比袁文会更好用?” 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集中在了梁承烬身上。 梁承烬笑了。 他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