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个月内干掉袁文会。 这话不是梁承烬自己说的。 是他让手下的人放出去的。 消息从南市传到河东,从河东传到地道外,最后传进了袁文会的耳朵里。 袁文会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法租界的一栋小洋楼里吃晚饭。 他的饭厅比义胜堂的整个后院都大。 一张红木长桌能坐二十个人,但那天晚上桌上只坐了他一个。 桌面上摆着十二道菜,有鱼翅有鲍鱼有燕窝,一壶陈年花雕放在温酒器上慢慢热着。 饭厅的门口站着四个保镖,走廊里还有八个。 院子里还有十几个在巡逻。 他们全都持着家伙——短枪别在腰间,有两个甚至扛着长枪。 袁文会今年四十二岁,胖,脸上的肉堆得五官都看不太清楚。 穿着一件绸子大褂,手腕上戴着两只玉镯子,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翡翠扳指。 他的心腹副手老金在旁边站着,低声把消息说完了。 袁文会握着筷子不动了。 “三个月干掉我?” “是。这话在天津城已经传遍了。” 袁文会把筷子搁在碟子上。 “我在天津混了十几年。谁都不敢跟我说这种话。陶三爷不敢,李际春不敢,连张璧都不敢。一个十八岁的外来混子,他凭什么?” 老金没接话。 袁文会想了想,又问。 “他到底什么来头?这一个月把我六个堂口全端了。六个。光是赌场就砸了我四个,烟馆烧了两个,商号被抢了三个。” “查不出什么来头。说是南京来的,以前做买办。但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。” “他不可能没有人。” 袁文会站起来,踱了两步。 “一个刚到天津的年轻人,带着三四个人就敢打我六个堂口?他不是疯了就是有靠山。” “会不会是军方的人?或者是……复兴社?” 袁文会的眼睛眯了一下。 “复兴社?上次端黑龙会鸦片窝点的那个?” “不确定。但时间上对得上。复兴社在天津冒出来的时间跟这个梁承烬出现的时间,前后差不了多久。” 袁文会在饭厅里走了两圈,背着手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