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承烬没说话。 “但是,”王举人话锋一变,“你别以为这是好事。授衔是授衔,规矩是规矩。以后在天津站,你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。这一条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 “是,站长。” “去吧。” 梁承烬站起来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王举人又叫住了他。 “梁承烬。” “嗯?” “十八个人的头,是你一个一个割的?” 梁承烬转过身来。 “是。” 王举人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好几秒。 “你今年才十八岁。”王举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低了很多,跟之前骂他的那个语气完全不一样,“杀人割头的事……你晚上睡得着吗?” 梁承烬愣了一下。 他没想到王举人会问这个。 “睡得着。”他回答。 “真的?” “……前天晚上没睡着。昨天就好了。” 王举人点了一下头,挥挥手让他走了。 梁承烬下了楼,走到院子里。 阳光很好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 他在井边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看天。 十八年来第一次杀人,前天晚上确实没睡着。 不是害怕,是那股铁锈味的血腥一直在鼻子里散不掉。 昨天好了一些,但闭上眼还是会看到那些人倒下去的画面。 他不后悔。 但杀人这件事,确实没有前世刷视频的时候想象的那么轻松。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准备去找点水喝。 转身的时候看见郑耀先从巷子外面走进来,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。 “买了包子。”郑耀先把一个油纸包扔给他,“猪肉大葱的。” 梁承烬接住了,拆开咬了一口。 “南京来电了。”他一边嚼一边说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郑耀先也拆开一个包子吃,“恭喜你,少尉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陆秉章说的。他刚才出去买烟的时候碰见我了。”郑耀先咬了一口包子,“你知道楼上那几位现在什么反应吗?” “什么反应?” “陆秉章没什么表情,他这个人看不出喜怒。方觉夏推了推眼镜说了句‘有意思’。徐百川听说以后摔了个杯子。顾维民抽了两根烟没说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