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沙漠的烈日终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。 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,黎簇终于从后座探出头,盯着前面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看了足足三分钟。 “沈姐姐,”他扒着前座椅背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男朋友真打算一直戴着那玩意儿?不闷吗?” 沈昭宁闭着眼靠在窗边,手腕搭在膝头,暗红色的契约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她没睁眼,只动了动嘴唇:“不戴?那到时候你去跟人解释,为什么解家当家会一分为二。” 黎簇缩回脖子,悻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 “当我没说。” 副驾驶座上的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目光与谢雨辰恰好相撞。镜中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一个被银色面具遮了半张脸,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薄唇;另一个暴露在日光下,眼角带着连日风沙磨出的疲惫。 两人对视一秒,各自移开视线,默契得像是在照镜子。 谢雨辰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沈昭宁的手腕。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按在那道契约纹上,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脉动——那是两个世界法则在角力,像是有一根烧红的丝线在血肉里拉扯。 “疼?”他问。 沈昭宁终于睁开眼,红瞳在阴影下一闪而逝:“废话。” 谢雨辰没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进掌心,缓慢地揉按手腕内侧的穴位。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压住那道纹路的灼痛。沈昭宁挣了一下,没挣开,便由着他去了。 “你轻点,”她语气不善,“按的是骨头,不是面团。” “娇气。”谢雨辰低笑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 前面驾驶座上传来黑瞎子夸张的咳嗽声:“花儿爷,您这车空调是不是坏了?怎么突然这么冷?” 解雨臣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:“嫌冷就下去跑。” “那还是算了,瞎子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”黑瞎子推了推墨镜,目光却越过座椅,落在谢雨辰握着沈昭宁的那只手上。他咂了咂舌,没再出声。 吴邪坐在黎簇旁边,正低头擦拭他的刀。 他抬眼看了看前方两人的互动,又看了看解雨臣,忽然开口:“前面三十公里有个检查站,解家的人?” “是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很平,“过了检查站,换车,走铁路回京。” 话音刚落,沈昭宁猛地直起身。 “停车。”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戈壁的寂静。黑瞎子几乎是瞬间踩死刹车,而谢雨辰的手已经护在了沈昭宁身前,将她稳稳固定在座椅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