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钱坤术后第一个夜晚并不平静,颅内压在凌晨三点出现了一次明显波动。 神经重症监护室立即调整镇静深度,同时复查床旁经颅多普勒。 陆晨赶到时,许宏已经守在监护仪前,桌上还摊着刚打印出来的血流数据。 “左侧大脑中动脉流速升高,但还没达到重度痉挛标准。” 陆晨逐项看完数据,又检查了钱坤的瞳孔、尿量和末梢循环。 “容量先维持,不要急着加压。” “尼莫地平继续原剂量吗?” “继续,十五分钟复测一次血压,低于目标再调整泵速。” 许宏点头,把医嘱重新核对了一遍。 陆晨又看了一眼脑室引流量,确认没有新的活动性出血后才离开监护室。 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里,钱坤没有再出现明显的颅内压危象。 术后复查CTA显示动脉瘤夹位置良好,瘤体完全隔绝,左侧大脑中动脉各分支保持通畅。 颞叶血肿已经大部分清除,中线移位从接近八毫米降到了三毫米以内。 手术后的第二天下午,镇静药物开始逐步减量。 钱坤先恢复了自主呼吸,随后对疼痛刺激出现明确反应。 许宏站在床边,用手电照了一次瞳孔。 “双侧三毫米,对光反射灵敏。” 陆晨抬起钱坤的右手,让他尝试完成简单指令。 “握住我的手。” 钱坤的手指缓慢收紧,力量不算强,但动作确实完成了。 “左手再握一次。” 左手力量接近正常,右侧稍弱,却没有出现完全偏瘫。 许宏忍不住松了口气。 “比我们预估的结果好得多。” “还不能放松,迟发性脑缺血的高峰期没过去。” 陆晨让护士记录两侧肌力差异,又安排下一轮电解质和血气复查。 当晚,钱坤顺利拔除气管导管。 他刚恢复意识时,眼神还有些涣散,无法完整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。 他的妻子守在隔离玻璃外,看到他睁眼以后,当场哭得站不稳。 由于仍处于严格监护期,家属只能短暂进入病房几分钟。 钱坤的妻子穿好隔离衣,走到病床前,握住了丈夫没有输液的那只手。 “你吓死我了。” 钱坤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 “我怎么了?” 女人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