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人脸色变了。 董然继续说道。 “陆晨今天是外院专家,明天就走,留下来面对科室格局的人是我们。” 会议室里,几人神情逐渐变化。 利益有时候比医学更容易让人站队。 过了一会儿,终于有人拿起笔。 有第一个,就会有后面的人。 几份名字陆续落在纸上。 董然最后才签。 他的名字写得很重。 像是要把白天所有憋下来的怒气,都压进笔画里。 签完后,他把文件合上。 “明早交给贾院长。” 有人问。 “如果蒋主任不同意呢?” 董然冷笑。 “蒋主任是外院专家,他不会管永安院内管理。” 说完这句,他起身。 “记住,我们质疑的是流程,不是手术结果。” 几人点头。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 这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遮羞布。 …… 与此同时,专家休息室里,蒋维国已经看完了第二遍手术录像。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。 他坐在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个年轻住院医第一次看到顶级示教录像。 画面暂停在第一台颅内动脉瘤栓塞时。 第一枚弹簧圈进入瘤腔后,没有按常规路径铺展。 而是沿着一个极刁钻的力学支撑点,先建立内侧框架。 蒋维国反复看了几遍。 越看,心里越沉。 不是因为陆晨错了。 而是因为陆晨对了。 而且对得太完整。 他把鼠标往回拉,又看导管到位的过程。 屏幕上,微导管在复杂弯曲中一次停稳。 没有反复试探。 没有粗暴推进。 也没有任何运气成分。 那是极强空间判断,极强手感,极强影像理解共同作用的结果。 蒋维国靠回椅背。 很久没有动。 他做了三十五年介入。 这三十五年里,他被人请去压阵,被人喊老师,被同行尊重,也被年轻医生仰望。 久而久之,他确实习惯了自己的判断就是标准。 习惯了把名气太大的年轻人先归到浮躁那一类。 陆晨把这层习惯打碎了。 而且是在手术台上,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。 蒋维国拿起茶杯,发现茶早就凉了。 他喝了一口,却没有在意。 电脑屏幕上,陆晨的手仍然稳得近乎恐怖。 蒋维国忽然笑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