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工血管边缘与原血管残端贴合得干净利落。 没有多余撕扯。 没有犹豫。 也没有为了速度牺牲精度。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 杜瓦尔本来还握着器械。 看了几针后,他忽然把器械轻轻放下,往后退了一小步。 翻译愣住。 杜瓦尔低声说道。 “我不想打扰艺术品的完成。” 翻译把这句话说出来时,手术室里一片寂静。 程远志站在一助位,看着陆晨的双手,嘴唇微动。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,最知道什么叫差距。 那不是论文数量。 不是职称。 不是资历。 而是在最关键的一段血管前,手能不能稳到让所有人安心。 此刻,陆晨做到了。 …… 吻合完成。 开放血流。 所有目光都落到人工血管间置段。 血流通畅。 吻合口干净。 没有渗漏。 没有扭曲。 没有明显张力。 麻醉主任低声报数。 “循环稳。” 器械护士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 赵明站在麻醉侧,眼睛亮得像刚看完一场绝杀。 他很想记下杜瓦尔刚才那句话。 但他忍住了。 因为陆晨还没有宣布手术结束。 后续胰肠吻合,胆肠吻合,胃肠吻合,每一处仍旧不能掉以轻心。 陆晨继续收尾。 他的节奏依旧稳。 没有因为刚才那段惊艳血管吻合而兴奋。 也没有被杜瓦尔的评价影响。 患者还在台上。 这就是他唯一的重心。 程远志配合到最后,已经彻底没有多余话。 他像一个真正的一助,负责暴露,递位,调整视野。 有几次,他甚至提前做出了陆晨需要的牵拉方向。 陆晨没有夸。 但也没有纠正。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。 手术结束时,总用时再次低于术前预估。 出血量可控。 血管重建顺利。 患者生命体征稳定。 杜瓦尔摘下手套后,看着陆晨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作品。 “我现在开始相信,年龄有时候只是登记表上的数字。” 赵明在旁边默默把这句也记进心里。 陆晨说道。 “术后感染风险高,抗凝也要谨慎。” 杜瓦尔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