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城市中心医院会议室里,术后复盘正在进行。 患者埃利奥已经转入ICU。 生命体征稳定。 右冠灌注良好。 温格坚持在患者稳定后,立刻和陆晨复盘手术录像。 对他来说,这台手术不只是成功。 更是值得拆解学习的案例。 会议室里只有少数人。 陆晨,温格,李森,齐博文,马丁,朱莉安,还有心外科主任。 屏幕上播放的是冠脉新通路构建阶段。 温格看得非常认真。 录像停在一个细节。 陆晨在吻合前,轻微调整了通路角度。 动作很小。 如果不是录像慢放,很多人根本不会注意。 温格指着画面。 “这里,你为什么没有按术前模型的第一角度?” 陆晨看了一眼。 “心脏实际暴露后,根部位置比影像模型偏浅。” 温格点头。 “我注意到了。” 陆晨继续说。 “如果按原角度,复跳后吻合口后壁会吃一点张力。” 他把画面往后拖。 “这里增加支撑定位后,动态变化被抵消了。” 温格沉默几秒。 然后非常认真地问。 “你是在这一步时临时判断的?” 陆晨点头。 “术前模拟过类似变化,但真实位置还是要术中校正。” 温格眼底的欣赏更深。 “这个判断非常关键。” 他停顿一下。 “我当时站在一助位,也只是感觉这段角度更舒服,但没有你判断得这么具体。” 齐博文听得头皮发麻。 温格教授正在主动向陆晨请教术中空间判断细节。 不是客套。 不是交流场面话。 是真正的请教。 这时,会议室门口传来脚步声。 门没有完全关。 安德烈跟着工作人员走到门口时,正好听见温格这句话。 他脚步一下停住。 透过半开的门,他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 他的老师温格教授坐在会议桌旁,身体微微前倾。 屏幕上是手术录像。 温格正在认真向一个年轻中国医生请教术中细节。 而那个年轻人神色平静,语气自然,像这只是一次普通复盘。 安德烈整个人像被雷劈中。 他站在门口,甚至忘了敲门。 他见过温格严厉批评别人。 见过温格冷静推翻别人方案。 见过温格在国际会议上让对手哑口无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