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能撑过去吗?” “现在没人能保证。” 陆晨指了指同意书上的风险说明。 “你也要做好长期治疗和病情反复的准备。” 男人用力点头,拿起笔时手指仍在不停发抖。 陆晨转身回到抢救室,这一忙就是接近四个小时。 第一次血液灌流结束后,患者的循环情况暂时稳定下来。 但肺部损伤仍在继续发展,后续病情依旧不容乐观。 陆晨没有等全部指标稳定,便把观察重点交给呼吸科和重症团队。 他逐条核对完医嘱,确认没有遗漏后,才去更衣室洗了把脸。 此时距离欢迎晚宴开始,已经过去四十分钟。 …… 晚宴安排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内部接待餐厅。 没有媒体,没有横幅,也没有冗长的欢迎仪式。 一张长桌两边,分别坐着中外专家和院方人员。 哈特曼坐在主宾位,杜邦和克劳斯分别坐在他的两侧。 曾大洋、李森、方芷晴、何勇和京华医院的专家也已经到场。 只有陆晨的位置一直空着。 晚宴开始前,曾大洋已经解释过陆晨迟到的原因。 哈特曼并不在意,甚至让服务人员不用继续等待。 “医生因为患者迟到,是最合理的迟到。” 但随着时间过去,桌上的气氛仍然变得有些微妙。 所有人都知道,今晚不仅是一场普通的欢迎晚宴。 这也是陆晨和哈特曼第一次真正面对面。 匿名文章、技术审查和即将开始的验证,许多问题都还没有说开。 四十分钟后,包间门终于被推开。 陆晨走了进来,身上仍然穿着深蓝色手术服。 手术服外面只套了一件白大褂,袖口挽到了手腕上方。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,额角也能看出刚刚擦过汗的痕迹。 “不好意思,患者情况不稳定。” 曾大洋抬手指了一下空位。 “先坐,饭还是热的。” 陆晨在哈特曼对面坐下,双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彼此。 哈特曼看过陆晨的大量资料,也反复研究过他的手术录像。 但真正看到本人时,他还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。 太年轻了。 资料上的二十四岁,和一个真实坐在面前的人,带来的冲击完全不同。 陆晨没有先谈天气,也没有说任何欢迎客人的场面话。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,随后抬头看向哈特曼。 “哈特曼教授。” 翻译立刻进入状态。 “您那位博士后写的文章,打算让他自己删,还是我来正式回应?” 翻译刚刚说完,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下来。 曾大洋端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。 李森看了陆晨一眼,神情倒没有太多意外。 他知道陆晨不会绕弯,却没想到连第一句客套话都省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