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是显微外科的专家,但他是骨科主任,基本的神经缝合也见过不少。 他知道这种精度意味着什么。 这已经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了,而是人类的手能不能做到这种事的问题。 他刚才那句“这双手不是人的手”,不是感慨,是陈述。 正中神经桥接的最后一针缝合完毕。 陆晨在显微镜下检查了整个吻合口,确认每一针的间距均匀、张力一致、无扭转。 然后他抬起头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 “正中神经桥接完成,开始处理尺神经。” 尺神经腕段的部分断裂比正中神经的处理要相对简单一些,是端端吻合。 但这一步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,就是缺血灶。 陆晨在显微镜下沿着尺神经的走行仔细探查。 走到腕段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宋主任,你看这里。” 宋学文凑过来看了一眼。 在二十五倍放大下,尺神经腕段有一小截的外膜颜色明显偏暗,质地也不太对劲。 “确实有缺血表现,范围大概……一厘米左右。” 宋学文的声音沉了下来。 陆晨点了点头。 “滋养血管在这一段已经受损了,如果不做减压处理,术后会出现迟发性坏死。” 他开始用显微剪刀小心地松解缺血区周围的瘢痕组织。 每一剪刀都切在瘢痕和正常组织的交界线上,精确得令人发指。 松解完成后,受压的滋养血管重新显露了出来。 陆晨在显微镜下确认了血管的通畅性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减压完成,缺血区的微循环在恢复。” 宋学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 如果不是陆晨昨天提出来这个问题,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隐患。 等到术后发现尺神经功能恢复不理想的时候,再去探查就晚了。 尺神经的端端吻合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顺利完成。 陆晨的缝合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不真实的稳定性,每一针都精确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。 双神经处理全部完成,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半小时。 陆晨稍微站直了一下身体,活动了肩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