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晨点了点头。 “我是。”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 她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陆晨的手腕。 那双手很粗糙,关节变形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渍。 是一双干了几十年农活的手。 她抓得很紧,力气大得有些出乎意料。 “医生,我,我……”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很多话,但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。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发白的棉袄前襟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。 “他是我唯一的儿子……” 她终于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话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 “他爸走得早,就剩我们娘俩……” “他说当兵能保家卫国,我让他去了……” “他说部队里好,吃得饱穿得暖,我放心了……” “结果,结果他的胳膊……”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哽咽声。 整个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。 陆晨没有抽回手。 他反过来,轻轻握住了这双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。 力度很轻,但很稳。 “阿姨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 “我会把您儿子完完整整地交还给您。” 女人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 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。 病房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表情平静,目光沉稳,没有一丝犹豫和敷衍。 她看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用力地、反复地点着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嘴角在往上扯。 “好,好……” “谢谢你,医生,谢谢你……” 赵联络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悄悄偏过头去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 陆晨轻轻松开了手。 “阿姨,您先去休息室坐着,喝点热水,吃点东西。” “手术时间会比较长,大概要十个小时左右,您得保重身体。” 赵联络官立刻接上了话。 “刘大姐,跟我来,休息室有暖气,我给您倒杯热茶。” 女人点着头,被赵联络官搀扶着往楼里走。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,红着眼睛看了陆晨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