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晨第一时间检查了患者的情况。 鼻腔填塞还在,没有脱落。 口腔没有新的积血。 脉搏一百一十二,比之前慢了一些。 呼吸还在,浅但有规律。 着陆的冲击没有造成额外的损伤。 他松了一口气。 真正意义上的松了一口气。 驾驶舱的门打开了。 机长走了出来。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表情很严肃。 他快步走到后排,看到地板上躺着的患者和蹲在旁边的陆晨。 患者的衬衫上全是血,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 机长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下。 “他还活着?” “活着。” 机长点了一下头。 “地面医疗车已经停在舱门外了,我现在开舱门。” “好,越快越好。” 舱门打开的瞬间,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。 带着一股潮湿的、带着草木气息的味道。 长沙的空气比机舱里要温暖得多。 两个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跑了进来。 后面还跟着两个背着急救包的医生。 其中一个医生看到地上的场景,表情明显愣了一下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在飞机上进行了颈内静脉穿刺?” 陆晨站了起来。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,蹲了太久,腿有点麻。 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平稳。 “患者男性,四十九岁,飞行途中突发鼻腔、口腔、耳道多部位同时出血。” “查体可见全身散在皮肤淤斑,血小板计数估测极低,凝血功能极差。” “初步判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3型,合并弥散性血管内凝血。” “我在机上进行了颈内静脉穿刺建立临时通路,用矿泉水手动推注维持循环容量。” “头部持续冰敷降温,全程监测生命体征。” “目前脉搏一百一十二,呼吸二十次左右,意识嗜睡状态,疼痛刺激有回避。” “鼻腔双侧纱布填塞,口腔定时清理,耳道出血已减缓。” “颅内出血风险极高,建议立刻转运至有血液科ICU的三甲医院,紧急补充血小板和新鲜冰冻血浆。” 两个急救医生对视了一眼。 他们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飞机上做出这种级别的应急处置。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交接报告的专业程度。 完整,精确,没有一句废话。 年纪稍大的那个急救医生回过神来。 “你是哪个医院的?” “江城市中心医院,急诊科。” “好,我们马上转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