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针一针地缝。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器械碰触的细微声响和监护仪的滴滴声。 所有人都在看着陆晨的手。 周铭远站在旁边,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过术野。 他做了五十年外科,见过无数双手。 但眼前这双手的稳定程度和精确程度,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 孙正宏退到了一助的位置上。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已经不抖了。 因为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。 他只是看着。 看着那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在他搞砸的战场上,一针一针地重建秩序。 远端吻合口的缝合在继续。 第一组六针,收紧,完美。 第二组六针,收紧,完美。 第三组。 第四组。 没有意外,没有波折。 每一针都落在它应该落的位置,每一次收线都恰到好处。 “远端吻合完成。” 陆晨直起腰,退后半步审视整个重建区域。 静脉移植段连接着两端的肝动脉,吻合口平整光滑,没有任何扭转和成角。 “准备开放血流。” “先松远端夹,再松近端。” 姜海涛在麻醉端紧盯着监护仪。 “随时报数据。”陆晨说。 “明白。” 陆晨的手指捏住远端血管夹,缓缓松开。 血液从远端回流,吻合口处没有任何渗漏。 然后是近端。 他松开近端血管夹的那一刻,动脉血涌入了移植段。 静脉壁在血压的充盈下微微膨胀,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淡粉色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吻合口上。 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。 没有渗血。 没有漏。 五秒。 十秒。 吻合口干燥,移植段充盈良好,远端搏动恢复。 “血压在回升!”姜海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 “75/48……78/50……82/53!” “心率开始降了,128……125……” “回来了,血压在回来了!” 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