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正宏站了起来。 “意味着暴露时间翻倍,意味着麻醉时间大幅增加,意味着对一个七十二岁的患者额外施加了至少一个小时的手术负荷。” 他走到屏幕前,指着三维图像。 “我承认正面入路的粘连处理有难度,但这种难度在有经验的团队手里是可控的。” “而你这个方案,绕了一大圈,看似安全,实际上增加了整体手术风险。” “麻醉团队的压力更大,患者的耐受能力更差。”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海涛。 “姜主任,你说说,多一个小时的全麻,对这个患者意味着什么?” 姜海涛沉默了两秒。 “如果多一个小时,心肺负荷确实会增加,术后恢复的风险也会上升。” 孙正宏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听到了吗?” 他转头看着陆晨。 “年轻人,手术方案不是在纸上画画就行的。” “你没上过军方的手术台,你不了解这里的标准。” “每一分钟的手术时间,对这个级别的患者来说都是负担。”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但语气更重了。 “说白了,没做过就别纸上谈兵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,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。 几位专家的表情各不相同。 有人低头看资料,有人微微皱眉,有人面无表情。 姜海涛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陆晨身上。 陆晨没有动怒。 他站在屏幕前,表情和刚才一样,平静且专注。 “孙主任说得对,时间确实是一个重要因素。” “但我想请孙主任考虑一个问题。” “左侧入路多出来的时间,是在粘连较轻的区域进行操作的时间。” “这个阶段没有血管阻断,没有高危操作,对患者的额外负荷是有限的。” “而正面入路节省的时间,是用高风险换来的。” “在粘连最严重的区域强行推进,一旦损伤肠管或引发出血,花在处理并发症上的时间,可能远远超过绕路多出来的一个小时。” “所以问题的核心不是哪条路更短,而是哪条路更可控。” 孙正宏的表情变了。 他盯着陆晨看了几秒。 然后冷冷地说。 “你这是在用假设驳真实。” “粘连松解损伤肠管是可能发生的事情,但概率不高。” “我做了三十年的血管外科,粘连松解过程中肠管损伤的发生率不到5%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