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崇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转身继续看病人。 他亲自查了体,又调出了所有的影像资料,包括腹部CT、MRI和血管重建的三维图像。 整个查看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 期间,刘崇礼问了冯原教授几个关于药物方案的问题,又问了陆晨两个关于出血控制细节的问题。 陆晨的回答精准且专业,刘崇礼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 查完病人,所有人转移到了急诊科的小会议室。 刘崇礼打开笔记本电脑,投影出了患者的影像资料。 “术前评估我先说结论,这个病人的肝脏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价值了,必须全肝切除加移植。” “目前没有合适的尸体肝源,活体移植是唯一的选择。” 他切换到供体王辉的检查资料。 “供体的术前检查结果我在省院已经看过了,肝功能正常,肝脏体积符合要求。” “计划切取右半肝,保留供体的左半肝。” 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。 “但这个供体有一个问题。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 “王辉的肝动脉存在变异。” 刘崇礼指着三维重建的血管图像。 “正常情况下,右肝动脉从肝固有动脉分出,走行清晰,切取时处理起来比较标准。” “但这个供体的右肝动脉是从肠系膜上动脉发出的,属于MiChel III型变异,而且管径偏细,只有2.1毫米。” 陆晨看着那张图像。 2.1毫米。 正常的肝动脉管径通常在3到4毫米,2.1毫米意味着血管极细。 活体移植中,供体侧的肝动脉切取后需要在受体侧进行吻合重建。 管径越细,吻合的难度就越大。 2.1毫米的血管吻合,已经接近显微外科的范畴了。 “这个变异增加了手术的难度,但不是不能做。”刘崇礼的语气很平静。 “我会亲自处理供体侧的肝脏切取和动脉离断,受体侧的血管吻合也由我主刀。” “刘教授,受体侧的血管条件怎么样?”冯原问。 刘崇礼切换到受体王建国的血管重建图像。 “不太好,长期肝硬化导致肝门区的血管壁质量下降,弹性差,在做血管吻合的时候,缝线可能会切割血管壁,这是最大的风险点。” 陆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 血管壁脆弱,缝线容易切割。 这意味着常规的血管吻合方式可能行不通。 需要更精细的缝合技术,更小的进针力度,更精准的缝线间距。 而这些,恰恰是他最擅长的。 刘崇礼继续说着手术方案。 “手术分两组同时进行,供体组负责切取右半肝,受体组负责切除病肝并准备血管床,两组完成后合并进行植入和血管吻合。” “手术预计时间?”李森问。 “顺利的话八到十个小时,不顺利的话不好说。” “手术日期定在什么时候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