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,血肿量38ml,中线移位6mm。 放射科的医生看着片子,声音有点干。 “这个必须马上手术。” “我知道,脑外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陆晨答道。 少年被推回急诊的时候,脑外科的主任刘鸣已经站在那儿等了。 他看了CT片子,看了一眼少年,转头看了看陆晨。 “是你发现的?” “对。” “发现的时候症状到什么程度了?” “GCS大概9分,右侧瞳孔开始散大,血压和心率已经在漂移了,库欣三联征刚刚出来。” 刘鸣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 “发现得挺早,再晚半小时来,这孩子不一定撑得住手术。” 说完,他转身去安排手术了。 陆晨站在原地,看着少年被推向手术室。 少年的妈妈跟在旁边,哭得说不出话。 只能不停地点头,手里攥着一个已经湿透了的手机壳。 陆晨没说什么。 他转身,走回了黄区。 下一个病人在等着了。 …… 下午五点四十分。 噩耗来了。 红区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报警音,所有听到那个声音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 心跳停了。 陆晨正在给一个腕关节骨折的伤员,做夹板固定。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然后他听到了红区方向传来的声音。 不是喊叫,是那种压抑的、短促的指令声。 “继续压!” “肾上腺素再来一支!” “除颤准备!” 然后是除颤仪放电的那一声沉重的低鸣。 然后是沉默。 然后又是报警音。 陆晨把腕关节固定好,转头对方莹说了两句话,然后快步走向红区的方向。 赵雅琴没拦他,她自己也朝那边走了过去。 红区的大门是开着的,陆晨在门口停下来,没进去,只是看着里面。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大巴车的乘客。 从事故里被拖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心跳骤停了。 急救人员在车上就开始做CPR,做了二十多分钟送进来。 现在李森和红区的医生还在抢救,但心电监护上的那条线是平的,又平,又直,又沉默。 除颤做了三次。 肾上腺素推了四支。 李森站在病床旁边,看着心电监护,没有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