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开石的身体抖了一下,脸上的苦笑更深了。 "你说得对。"他抬起头,直视陈十安的眼睛,"我坏事做尽,我帮着太初十五年,我替他遮掩了无数条人命,我活该下十八层地狱。陈十安,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" 陈十安的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很少失态,可眼前这个人,这个披着华夏守护者外衣当了十五年内鬼的人,让他体内的血一股股往脑门上冲。 赵开石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又说了一句:"尸坑案的邪骨钉,是我安排人放的。" 陈十安愣住了。 "……什么意思?" "哈城尸坑案,那枚引你追查逆规之秤的邪骨钉,是我让人偷偷放的。"赵开石的声音低下去,神色复杂,"我知道太初在控制玄冥,知道逆规之秤那恶心东西一旦成形会害死多少人,我不能说,不能阻止,因为我知道太初有多强大,贸然行事,只能枉送无辜性命……直到你出现了…… "后面黑苗寨、京城、江南……你一路查下去,我便一路给你提供线索……” 陈十安眉头一皱。 "陈十安,我坏,我怕死,我怕太初,我这十五年活得像个行尸走肉。可我也是华夏人,我也穿着民调局的制服,我也对着国旗宣过誓。"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"我想反抗,我想把太初的事全抖出来,可我每一次刚要开口,识海里的那道印记就痛的我放弃。我怕疼,我更怕死,我怕我死了,我老婆孩子没人管,我太软弱了……" 他说到这里,趴伏在地,捂脸痛哭失声。 陈十安站在他面前,看着赵开石那张被痛苦和羞耻扭曲的脸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 这个人该死,这个人罪无可赦,可这个人不是纯粹的恶。 他像是在烂泥里打滚了十五年的狗,一边往身上蹭着脏水,一边还想着那干净的地方。 "你从一开始就错了。太初给你的,不是重生。"陈十安开口,"是诅咒。他那道混沌印记留在你识海里,你这辈子都是他手里的狗。" 赵开石愣了一下,然后惨笑起来。 "我知道。"他说,"我一直都知道。从我活过来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那不是救命。可我没办法,陈十安,我当时躺在废墟里,看着自己的血往外淌,我真的……真的太怕死了。" 殿内陷入沉默。引魂灯的冷光在两人之间跳动,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两道纠缠了十五年,终于正面撞上的因果。 陈十安缓缓松开拳头,觉得胸口憋了一口气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,堵得他难受。 "赵开石。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求个痛快?" 赵开石摇了摇头:“我当狗当够了,这些秘密,藏了太久,我想在死前……" 说到这里,赵开石的脸色忽然变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