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耿泽华踢他一脚:“你先把‘牛鼻子’仨字戒了再谈嘴严。” 陈十安拍拍李二狗肩膀:“安心待着,我们去去就回。” 说完跟耿泽华随小道士出了院子。 夜里的龙虎山比白日更安静,几人拐过两道回廊,尽头是一间静室,小道士叩门三下,轻声道:“掌门,人到了。”说完便躬身退下。 陈十安推门,屋里只点一盏青油灯。八仙桌旁,张天洪端坐,面前摊着一卷旧画,邋遢猛男半躺罗汉椅,脚搭扶手,正用牙签剔牙,眼皮半阖,像随时会睡着。 “关门,自己找地儿坐。”猛男嘟囔一句,连屁股都没挪。 耿泽华回身把门掩好,和陈十安并肩坐在凳子上。 张天洪给二人各斟一杯茶水,才缓缓开口:“喊你俩来,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。在这之前,先讲个故事,听完你们就明白了。” 他展开那卷旧画,纸面发黑,却是一幅工笔彩绘: 赤地千里,枯树歪倒,河床龟裂,饥民骨瘦如柴,远处一轮红日。画角题着一行小楷——崇祯十三年豫西大旱图。 张天洪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低沉: “崇祯十三年,河南大旱,洛水断流,麦苗全部枯死。那时候,人饿得易子而食,树皮草根啃光,观音土撑死之人沿路横陈。” “我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静常真人,夜观星象,见帝星黯淡,妖星泛红,便率弟子下山,想查清天灾根源。” “他们循着旱气,一路走到洛阳南面的伊阳。那里,白日地面裂口,夜里热风肆虐,牲畜渴死,乌鸦不落!” “真人便断定,这并非天象,而是旱魃为虐。古人言:旱魃为虐,如惔如焚。魃者,僵尸所化,赤目白毛,行处无雨,赤地千里。” “当时那旱魃,已非初成。它潜伏于南宋末年,吸战火硝烟、饿殍怨气,历四百年,眼瞅就要脱体化犼。而犼一出,则赤地变为焦土,黄河断流,江山动荡。” “真人深知厉害,便发道帖,邀中原茅山、阁皂、终南、青城等各派和嵩阳书院的大儒出山相助。一共三十七人,布天罡地煞阵,围追堵截,整整耗了三年,才把旱魃引进伏牛山深处的死谷。” 说到这儿,张天洪喝了口茶: “那一战,天昏地暗,极其惨烈。” “要知道,旱魃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死谷里,尸体横陈,血染砂石。后来,真人以本命精血画‘玄天锁妖符’,才将其困住,用自己半条命和各派高手殒命十几人,才换来封印。” “但是封印只能管百年。百年一到,旱魃苏醒,须再次封印。此后每封一次,效力递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