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老呼吸顿时平稳,脸色也缓了。 “王公公,出来唠两句吧。”陈十安拉了把椅子坐下,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 屋里温度骤降,灯泡闪两下,李老眼皮抖动,喉咙里滚出一声尖细的干笑:“小子,胆子不小,敢独个儿面对咱家。” “行啦,我敢叫你出来,就不怕你。”陈十安慢悠悠说,“你也不用吓唬我,我银针能驱你附魂,更能将你打散。既然我坐在这,就是想心平气和解决问题。跟我说说看,谁把你从梅山拽到这儿来的?你有什么不平事?” 李老脸上的黑气凝成一张惨白面孔,没胡子,眼尾吊着,果然一副太监相。 他阴阴盯着陈十安,半天才哼道:“咱家几百年来一直在梅山游荡,后来是一群穿着黑袍的猴崽子,拿面破镜子拴了根头发丝,把咱家扣在这老头身上,说让咱家吸足了龙气。” 陈十安心里一动,破镜子应该是床底那面“镇煞”铜镜,而黑袍人…… “他们让你吸龙气,你就吸?王公公,你生前是忠良也是天子近侍,死后咋这么听话?” 王公公尖笑变苦笑:“忠有屁用!崇祯爷吊死,咱家跟着殉主,本以为能落个清净,结果骨头被人挖出来,血髓炼了钉,钉在镜子背面,咱家不吸就魂飞魄散!小大夫,你说这口气咱家咽得下?” 陈十安点点头,明白了,有人用血髓镇魂的法子,把王公公炼成龙怨导体,再借李老身上的战场煞气做引子,把京城地气当炉膛,烧出人造龙怨。 “王公公,我知此事也非你本愿。那么有两条路。”陈十安竖起两根手指,“一,我强行把你撕下来,但你与龙气已经结合在一起,这样做会龙气反噬,你魂飞魄散,李老也跟着躺半年;二,你信我,我慢慢给你剥离,把龙气还回去,再给你念咒化去怨气,送你去投胎,下辈子当个完整爷们儿,你选吧。” 王公公愣住,黑气里那双眼睛眨巴两下,半晌咧嘴苦笑:“小大夫,你要能让我全须全尾地走,咱家欠你一份天大人情!可那镜子……” “镜子我早收了,黑丝也拔了,现在就剩你身上这几根‘龙气绊马索’。”陈十安拍拍他肩膀,“你配合别乱动,给我两炷香时间,我先给你魂体稳住,化解怨气,后续再慢慢剥离。” “可以!”王公公深吸一口气,黑气里透出一点亮光,“只要能让咱家离开,咱家就信你一回!” 陈十安回头冲韩晓强抬抬下巴:“去,拿碗温开水,再掰一小块香皂。” 韩晓强懵了:“哥,这节骨眼要洗手?” “少废话,让你去就去。” 等水端来,陈十安把香皂削成薄片,扔进碗里,手指搅两下,泛起一层白沫。他蘸了泡沫,在李老胸口顺时针画圈,嘴里哼着东北大鼓调: “老太监,别心慌,阴曹地府早开张; 阳间委屈我替你讲,洗干净了好见阎王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