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看见那些重甲骑兵的马蹄一步一步踏过来,不快,不急,但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山在缓缓倾倒。 “稳住!结阵!” 一名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吼着,带着手下几十号人仓促列阵,长矛对着外面。 可背嵬军没有给他们列阵的时间。 前排的铁骑同时加速,马头压低,铁面罩后面是一双双冰冷平静的眼睛。 “轰!” 铁骑撞入阵列的瞬间,人体像纸片一样被撞飞出去。 长矛扎在铁甲上,弯了,折了,断了一地。 马刀从铁骑手中挥出,劈开盔甲,劈开皮肉,劈开骨骼。 那个百夫长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,一柄马刀从他左肩斜劈下来,一路劈到右腰。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,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。 旁边的士兵被溅了一脸血,眼睛都睁不开,踉跄着后退,被身后的人撞倒,被马蹄踩碎。 “散开!散开!别挤一起!” “往中间跑!往中间跑!” “中间也是人!全是人!挤不动了!” 四十万大军挤在一片算不上开阔的地面上,外围被铁骑围住向内挤压,里面的士兵无处可逃,被自己的人流推搡着,踉跄着,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。 背嵬军开始向前推进。 十万铁骑分作数股,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内挤压,马蹄踏碎盾牌,马刀劈开人潮,铁甲扛住了所有反击。 虎啸王朝士兵的刀砍在铁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,长矛刺在甲片上崩断了枪尖,连战马都撞不过那披着重甲的铁骑。 “这不是人!这不是人!” “他们不是人啊。” 一个年轻的士兵丢了刀,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他的袍泽想拉他起来,一只铁蹄从天而降,踩碎了他的肩膀。 年轻士兵抬起头,满脸血污和泪水,看见那骑在铁甲马背上的骑士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他觉得窒息。 马蹄从他身上踏过去的时候,他最后看见的是天空。 半边天被尘土染成了黄色,半边天被日头照得刺目。 然后一切黑了。 铁环越收越紧,四十万人被逼成一团,互相拥挤着,踩踏着,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向前倒去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 “别推!别推了!” “前面有人倒了!” “救命!” 惨叫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 冯浔被副将和亲兵护在中间,眼看着自己的大军被那群铁骑像赶羊一样往城门口赶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一样僵在马背上。 他的嘴唇在哆嗦,瞳孔在震颤,握着缰绳的那只手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。 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” 副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,带着哭腔。 冯浔没有回答。 他看见城门口又有东西出来了。 沉重的脚步声从城门洞里传出来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很稳,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。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人的身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