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尸体在盾墙前方堆积,又被盾墙推着往前挪。 联军还在抵抗。 将军死了,校尉死了,百夫长也死了。 没有人指挥,没有人下令,但剩下的人还在打。 他们用刀砍,用矛刺,用石头砸,用拳头打,用牙咬。 一个联军士兵被盾墙撞倒在地上,秦军的靴子从他身上踩过去。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一只靴子,张嘴咬了上去。 牙齿咬在铁甲上,崩断了。 秦军士兵低头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,脚步没有停。 后方,十万秦军铁骑开始收网。 骑兵从两翼和后方同时往中间挤压,长矛平举,战马并排而行。 包围圈越收越小,联军被挤压在越来越窄的空间里。 溃散的士兵试图从骑兵的缝隙中冲出去,被长矛刺翻在地。 试图跪地投降的,被战马踩碎了头颅。 试图装死的,被马蹄踩断了脊梁。 这是白起的命令。 一个不留!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黄昏。 当最后一小股联军被骑兵从后方碾碎之后,战场上安静了。 夕阳西沉,天边的云被晚霞烧成了暗红色。 平原上铺满了尸体,从盾墙前一直铺到联军出发的起点。 六十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草地上,有的仰面朝天,有的匍匐在地,有的互相扭在一起。 断刀和破盾散落一地,踩烂的旗帜陷在血泥里。 暗色的血渗进泥土里,将整片平原染成了黑色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。 白起策马穿过战场。 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和断刀,踏过被血浸透的泥地。 他的目光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缓缓扫过。 他们的脸上有不甘,有愤怒,有绝望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 一种莫名的解脱。 副将策马赶来,在马上抱拳。 “大将军,六十万敌军全部歼灭,无一生还,我军阵亡三千,伤者五千。” 白起收回目光,将令旗挂在马鞍上。 “将那两位主将厚葬。” “其余人,挖坑全埋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