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项羽的目光扫过四周,将每一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 那种沉默的、压抑的恐惧,他见过太多次了。 他甚至有些无聊。 “不回答?” 他轻轻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不响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“那就不用回答了。” 话音一落,乌骓马动了。 不是冲锋,是信步。 马匹迈着从容的步子向前走,仿佛不是置身于万军之中,而是在自家后院里遛马。 可就是这种从容,比任何冲锋都让人胆寒。 “八嘎,杀了他。” “上。” 前营士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前排的长矛兵举矛刺来,十几杆长矛同时从不同方向扎向马背上的人。 “呵……” 项羽手腕一翻,霸王枪在身前画了个半弧,枪刃扫过矛杆,十几杆长矛齐刷刷断成两截,矛头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 “纳尼???” 握着矛杆的士兵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光秃秃的木棍,大脑一片空白。 然后枪又来了。 这一次不是扫,是拍。 霸王枪横过来当棍使,宽大的枪身拍在当先一名士卒的胸甲上,铁甲应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,胸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一排人。 那是纯粹的力量。 极为恐怖的力量。 足以一枪拍碎铁甲的蛮力。 项羽就这么一枪接着一枪地拍、扫、挑。 他的招式从不好看,大开大合,粗暴直接,像是在劈柴,像是在砸石头,每一击都带着让人绝望的力量感。 凡是被他枪身扫中的,甲胄碎裂,骨骼尽断。 凡是被枪尖挑中的,整个人腾空而起,落地时已经没了生息。 “八嘎,假的,都是假的。” “来与我一战,我要杀了你。” 前营校尉终于找回了一丝勇气,或者说,是绝望到了极点反而生出的疯狂。 他咬着牙举起刀,策马朝项羽冲去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。 项羽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只是在两马交错的瞬间伸出左手,一把抓住了校尉劈下来的刀刃。 没错,赤手抓住了刀刃。 “啊?” 校尉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锋确确实实砍在了那只手掌上,但那只手纹丝不动,像是握住的不是一柄百炼钢刀,而是一根稻草。 项羽缓缓转过头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校尉。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,重瞳之中映出校尉惨白的面孔。 “勇气可嘉。” 项羽开口说着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。 然后他五指用力,钢刀在他手中弯折、扭曲,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,断成了两截。 刀尖被他随手掷出,笃的一声钉在校尉的咽喉上,从颈后透出。 校尉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溅起一蓬尘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