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明珩深吸一口气,道:“先生剑强,自然可说这些话。可若没有王法束缚强者,强者肆意妄为,弱者又如何自保?” 苏客道:“这话没错。” 赵明珩微怔。 他没想到苏客会承认。 苏客继续道:“所以我从来没说王法没用。” “我问的是,它是保护人,还是压人。” “若王法保护弱者,我的剑不砍它。” “若王法被强者拿来压弱者,那我砍一砍,有什么不对?” 赵明珩沉默。 苏客看着他。 “你说强者肆意妄为很可怕。” “那若朝廷自己成了最大的强者,还肆意妄为呢?” “谁来管?” “你来?” 赵明珩手中折扇攥紧。 徐风年坐在一旁,看着苏客,眼神复杂。 这个平日嘴欠、爱财、贪酒、逗姜妮、调戏南宫的家伙,此刻坐在京城酒楼里,几句话便把所谓王朝法度问得摇摇欲坠。 徐风年忽然想起苏客曾在破庙里说过一句话。 境界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剑递出去时,心够不够高。 如今看来,苏客的剑高,不只是因为他能斩王仙芝,能问天门。 更因为他真敢问。 问人间。 问王法。 问那些坐在高处的人,凭什么高。 姜妮也在看苏客。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。 西楚亡国公主。 在很多人眼里,她就是余孽。 是该死的人。 可所谓王法,何时问过她愿不愿意? 她以前只想着杀徐风年。 后来苏客告诉她,她的剑不该只指向徐风年。 如今,她似乎更明白了一点。 剑不该只为恨。 也可以为自己问一句凭什么。 南宫扑射坐在窗边,眼神安静。 她身负血仇,对所谓秩序与王法本就无太多敬意。 可苏客这番话,却让她看见了另一个层次。 不是单纯的蔑视王法。 而是问王法的本心。 赵明珩终于开口。 “先生觉得,若王法有错,便可一剑斩之?” 苏客摇头。 “不是有错就斩。” “是错了不改,还拿刀逼人低头,那就斩。” 赵明珩道:“谁来判定对错?” 苏客道:“人心。” 赵明珩皱眉。 “人心最不可靠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对。” “所以才有读书人。” 赵明珩愣住。 苏客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 “读书人若只会替皇帝解释王法,那要你们干什么?” “若王法错了,你们不敢说。” “百姓苦了,你们看不见。” “强者欺人,你们劝弱者忍。” “那你们读这一肚子书,是为了把脊梁读弯吗?” 轰! 这句话像雷一样砸在赵明珩心头。 也砸在满楼士子心头。 许多人脸色瞬间苍白。 有人愤怒。 有人羞愧。 有人想反驳,却又被那句“脊梁读弯”堵住喉咙。 赵明珩握着折扇,久久无言。 苏客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 “赵明珩是吧?” 赵明珩抬头。 苏客道:“你问我剑与王法。” “我告诉你。” “剑,不该轻易凌驾王法。” “但剑也不该跪在坏掉的王法面前。” “王法若护人,我敬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