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也是,能骂天的人,起什么名都霸气。” 掌柜站在白墙前,眼睛越来越亮。 他看了一眼墙上剑痕。 又看了一眼排队剑客。 随后低声道: “伙计。” “明日不是二十两。” 伙计一惊。 “那是多少?” 掌柜认真道: “三十两。” 伙计:“……” …… 江南道某处山庄。 一名老剑客盘膝坐在静室内。 他面前放着一张抄录而来的薄纸。 纸上写着苏客海边讲剑的几句话。 “剑客骗别人可以,别骗自己的剑。” 老剑客盯着这句话,已经看了整整一夜。 第二日清晨。 他忽然起身,走到院中。 门下弟子连忙行礼。 “师父。” 老剑客看着他们,沉声道: “从今日起,门中所有弟子练剑之前,先问自己一句。” “为何出剑?” 弟子们面面相觑。 老剑客拔出佩剑,在地上刻下几个字。 剑不欺心。 他抬头望向东海方向,眼中满是敬意。 “木剑阿良,不只是剑高。” “心也高。” …… 离阳京城。 皇宫深处。 一封又一封关于苏客的密报,送入御书房。 赵家天子坐在御案后,脸色阴沉得像乌云压城。 大殿中,钦天监老者跪在地上,额头冷汗密布。 “王仙芝退百步?” 皇帝声音很轻。 可殿内众人都能听出那股压抑怒火。 钦天监老者低头道: “是。” “东海问天?” “是。” “天上窥探被他一剑斩退?” “根据天象所示……确有此事。” 御书房内,陷入死寂。 皇帝缓缓放下手中密报。 “一个北凉王府的江湖客,竟能搅动天下至此。” 无人敢接话。 皇帝又问: “此人能招揽吗?” 钦天监老者沉默。 皇帝冷冷看向他。 “朕问你话。” 老者身体一颤。 “陛下。” “此人不可控。” 皇帝眯起眼。 “不可控?” 老者咬牙道: “他不敬皇权,不畏天门,不在天机之中。” “这等人物,若不能以情义相交,便绝不能以权势压制。” 皇帝冷笑。 “你的意思是,朕还得去跟他谈情义?” 老者额头贴地。 “不敢。” 皇帝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京城繁华依旧。 可不知为何,他忽然觉得这座京城,并不像往日那般稳固。 因为天下出了一个一剑退王仙芝、敢骂天上人的阿良。 更麻烦的是,这个人站在北凉那边。 站在徐凤年那边。 皇帝缓缓道: “传旨。” “让京城各方探子盯紧北凉。” “尤其是徐凤年。” “还有那个阿良。” 钦天监老者连忙应下。 皇帝又道: “再查。” “查他从何而来。” 老者苦笑。 “陛下,此人命数不显,来历无根。” 皇帝冷声道: “那就继续查。” “朕不信,天下真有凭空冒出来的人。” 钦天监老者低头。 可心里却生出一丝寒意。 也许。 真的有。 …… 北凉王府。 这几日,徐凤年没有睡好。 准确说,自老黄离开那晚之后,他就没怎么睡踏实过。 哪怕密报已经传回,说老黄未死。 哪怕苏客已经带着老黄踏上归途。 徐凤年仍旧总在半夜醒来。 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去看那只剑匣。 剑匣还在。 老黄也在回来路上。 可没亲眼看见那缺牙老头回到自己面前,徐凤年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不下来。 小院中。 姜泥正在刺铜钱。 她这些日子练得更狠。 手指磨破了又涂药。 涂完继续练。 叮。 铜钱轻响。 姜泥收枝。 徐凤年坐在廊下,看着她。 姜泥没有回头,却问: “又在想老黄?” 徐凤年没好气道: “关你什么事?” 姜泥淡淡道: “你这几天脸色很难看。” 徐凤年冷笑: “你关心我?” 姜泥停顿了一下。 “我怕你死太早。” 徐凤年一愣。 姜泥继续道: “你死了,我以后捅谁?” 徐凤年:“……” 若换作以前,他肯定要和姜泥吵几句。 可此刻,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 姜泥回头看他。 徐凤年靠着廊柱,低声道: “放心。” “我命硬。” 姜泥沉默片刻,继续刺铜钱。 又是一声轻响。 叮。 院外传来脚步声。 南宫仆射走了进来。 她今日白衣依旧,只是手中拿着一封密报。 徐凤年抬头。 “又有消息?” 南宫仆射点头。 “阿良和老黄已经过了东海边界。” 徐凤年立刻站起身。 “老黄伤如何?” 南宫仆射看了一眼密报。 “能坐起,能喝药,能骂人。” 徐凤年怔了一下。 随后低声骂道: “老东西。” 声音很轻。 却藏不住笑意。 姜泥手中木枝也微微一松。 南宫仆射继续道: “阿良沿途又被人拦了几次。” 徐凤年眉头一皱。 “还有人敢拦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