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貂寺死在北凉王府外的消息,没有立刻传遍天下。 但在北凉城内,该知道的人,当夜就都知道了。 一名天象境高手潜入北凉王府,欲杀木剑客阿良。 结果被那位疑似中毒的木剑客一剑斩落长街。 宋貂寺死前,只留下“钦天监”三个字。 这个消息,对北凉王府而言,不算小事。 对离阳而言,更不是小事。 天象境不是街边白菜。 哪怕是离阳暗中供奉,死一位也足够让某些人肉疼。 更重要的是,宋貂寺不是死在徐晓手里,不是死在北凉军阵里,也不是死在什么成名多年的江湖巨擘手里。 而是死在一个忽然冒出来的木剑年轻人手里。 而且据说那年轻人中毒了。 中毒之后,依旧一剑杀天象。 这就很吓人。 北凉王府,小院。 苏客的新摇椅送来了。 整整十把。 一字排开。 全是上好木料打造,躺上去嘎吱嘎吱响,却不会散架。 苏客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十把崭新的摇椅,神情严肃。 徐风年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冷笑。 “你在挑媳妇呢?” 苏客摇头。 “你不懂。” 徐风年问: “我不懂什么?” 苏客伸手轻轻抚过其中一把摇椅扶手,语气深沉: “这是王爷对我的重视。” 徐风年面无表情道: “我看你是对躺着比较重视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也有这方面原因。” 姜妮站在树下,手里握着木枝,淡淡道: “昨晚死了一个天象,你今天只关心椅子?” 苏客回头看她。 “小姑娘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 姜妮皱眉。 “我说了,我不是小姑娘。” 苏客道: “好的,小姑娘。” 姜妮握紧木枝。 苏客连忙继续说道: “人已经死了,但椅子是新的。” “死人不能躺,椅子可以。” 徐风年听得眼角直跳。 “你这是什么歪理?” 苏客躺上一把摇椅,轻轻晃了晃,满意地点头。 “人生在世,讲究及时行乐。” “昨晚杀人,今天晒太阳。” “这才是江湖。” 老黄坐在廊下,笑呵呵道: “苏小哥倒是洒脱。” 徐风年看向老黄。 “你现在真是什么都能夸他。” 老黄道: “老黄说实话。” 徐风年懒得搭理这两个越来越像一伙的人。 他走到院中,看向那头毛驴。 今日还要追。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承认,但这几日追驴下来,他确实感觉自己脚下灵活许多。 至少昨夜宋貂寺气机爆开时,他能及时后撤半步。 若换成之前,只怕会被那股气机压得摔倒。 想到这里,徐风年心里更加郁闷。 因为这说明苏客的法子真有用。 但有用归有用,丢人也是真丢人。 堂堂北凉世子,每天追驴。 传出去像什么话? 这时,苏客懒洋洋道: “小年,今天不用追驴。” 徐风年一愣。 “真的?” 苏客点头。 “真的。” 徐风年心里一喜。 难道这混蛋终于良心发现? 苏客补充道: “今天改成躲驴。” 徐风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 “什么意思?” 苏客朝毛驴招了招手。 毛驴慢悠悠走到院中,抬头看着徐风年。 苏客说道: “以前你追它。” “今天它追你。” 徐风年沉默片刻。 “我可以拒绝吗?” 苏客点头。 “可以。” 徐风年刚松一口气。 苏客又道: “拒绝的话,中午没肉。” 徐风年看向老黄。 老黄端着茶碗,笑而不语。 徐风年又看向姜妮。 姜妮平静道: “我觉得挺好。” 徐风年冷笑: “你当然觉得好。” 姜妮道: “至少比你追驴好看。” 徐风年咬牙。 苏客拍了拍手。 “大爷,别太用力。” 毛驴打了个响鼻。 徐风年忽然觉得不妙。 下一刻。 毛驴动了。 它低着头,朝徐风年冲来。 速度不快。 但气势很足。 徐风年脸色一变,连忙闪身。 毛驴从他身侧掠过,又一个急转,继续追来。 苏客在摇椅上指挥: “左边!” “别跳,收脚!” “好,躲得不错。” “哎,小年,你屁股差点没了。” 姜妮在旁边练剑,偶尔抬眼看一眼。 她刺铜钱的准头越来越高。 有时候甚至不用苏客开口,自己就能察觉到问题。 这便是剑胚的好处。 一点就透。 甚至不点,也能自己摸到门槛。 苏客眯眼看着院中两人一驴,心情不错。 徐风年在练身法。 姜妮在练剑。 老黄在养剑。 南宫扑射在听潮亭练刀。 整个北凉王府,像被他丢进了一颗石子,水面涟漪越来越大。 只是平静日子没能持续太久。 午后,徐晓来了。 他身边只带了一个老仆。 褚禄山没跟着。 徐晓进院时,徐风年刚被毛驴追得跳上石桌。 毛驴站在桌下,仰头看他。 徐风年脸色阴沉。 “看什么看?” 毛驴打了个响鼻。 苏客躺在摇椅上鼓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