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能安排这么多暗线,不算蠢。” 苏客笑了笑。 “越聪明的人,越容易相信自己算出来的东西。” “他们算我中毒。” “算北凉会被火势牵制。” “算徐晓会动怒。” “算老黄不会轻易出手。” “算来算去,就觉得自己有机会。” 徐风年问: “他们没算你?” 苏客摇头。 “他们不认识我。” 老黄笑道: “这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。” 夜风忽然一冷。 苏客从摇椅上坐了起来。 老黄也抬眼看向院墙方向。 姜妮只觉得手中木枝微微一颤。 徐风年脸色沉下。 一道灰影无声无息落在院墙之上。 灰袍老人站在墙头,手持乌木杖,居高临下俯视院中众人。 他的目光先扫过徐风年。 再扫过老黄。 最后落在苏客身上。 “你就是阿良?” 苏客靠在椅背上,脸色苍白,声音虚弱: “是我。” 徐风年看着他这副模样,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 装。 继续装。 灰袍老人目光微凝。 他能感觉到,苏客的气息确实有些紊乱。 不像完全没事。 沉香散有效。 但他没有立刻放松。 能走到天象境的人,没有真正的蠢货。 灰袍老人说道: “木剑客,也不过如此。” 苏客叹了口气。 “都中毒了,你还说风凉话。” 灰袍老人冷笑。 “既然中毒,那便该死。” 徐风年往前一步。 老黄也轻轻按住剑匣。 苏客摆了摆手。 “你们别动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你行不行?” 苏客看着他,虚弱道: “男人不能说不行。” 姜妮冷冷道: 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嘴贫。” 苏客笑了笑。 灰袍老人皱眉。 这年轻人太镇定。 镇定得有些不正常。 他不想再等。 乌木杖在墙头轻轻一点。 下一瞬,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掠入院中。 天象气机骤然爆发。 轰! 院中石桌瞬间裂开。 树上铜钱被震得剧烈摇晃。 姜妮脸色一白,被老黄拂袖护住。 徐风年也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。 天象境! 这次来的,竟然真是天象境高手。 灰袍老人一杖点向苏客眉心。 乌木杖前端,气机凝成一点。 没有花哨。 只有必杀。 苏客仍坐在椅子上。 脸色苍白。 眼神却忽然亮了。 他抬起一只手,两指夹住乌木杖。 轰! 院中气浪炸开。 苏客身下摇椅寸寸碎裂。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。 灰袍老人瞳孔骤缩。 “你——” 苏客咧嘴一笑。 哪还有半点中毒虚弱的模样? “老头。” “你们离阳的人,是不是都这么不长记性?” 灰袍老人心中寒意骤起。 不好! 中计了! 他想抽杖后退。 可乌木杖被苏客两根手指夹住,如同被山岳压住,纹丝不动。 苏客慢悠悠站起身。 身上那点紊乱气息,瞬间一扫而空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让灰袍老人头皮发麻的剑意。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,喃喃道: “我就知道。” 姜妮眼睛睁大。 老黄则笑呵呵道: “苏小哥演得不错。” 苏客看向灰袍老人。 “来都来了。” “别急着走。” 灰袍老人怒喝一声,弃杖后撤。 他毕竟是天象境,反应极快。 身形一退,气机牵动天地。 院中风声骤起。 四周屋瓦哗啦作响。 灰袍老人双手结印,天象气机如大潮压向苏客。 苏客伸手握住腰间木剑。 没有拔出。 只是连鞘一挥。 砰! 那如潮气机当场被打散。 灰袍老人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塌院墙。 烟尘弥漫。 院外传来一阵惊呼。 苏客慢悠悠走出院门。 灰袍老人从废墟中爬起,嘴角溢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“你没中毒?” 苏客叹气。 “中了。” “就是你们的毒,不太争气。” 灰袍老人脸色难看至极。 这哪里是气机受损? 这分明是巅峰状态! 不。 甚至比传闻还可怕。 灰袍老人转身欲逃。 天象境若一心想走,极难拦住。 他脚下一踏,身形腾空而起,想借夜色遁走。 苏客抬头看着他。 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 他终于拔剑。 木剑出鞘三寸。 一道极细剑气破空而去。 没有浩大声势。 却快到极致。 灰袍老人身在半空,只觉背后寒意炸起。 他怒吼一声,回身双掌推出。 天象气机层层叠叠,化作屏障。 可那道剑气像切纸一样,轻易穿过所有气机。 噗。 灰袍老人肩头被洞穿。 整个人从空中坠下,狠狠砸在王府外长街上。 苏客收剑入鞘,慢悠悠走到他面前。 灰袍老人挣扎着想起身,却发现体内气机已经被一缕剑意封死。 他抬头看着苏客,声音沙哑: “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比你高一点点。” 灰袍老人差点气得吐血。 高一点点? 他是天象! 能如此轻描淡写击溃天象,这叫高一点点? 徐风年、姜妮、老黄也走了出来。 褚禄山带着王府甲士从另一侧赶来。 看到倒在地上的灰袍老人,褚禄山眼神一凝。 “宋貂寺。” 徐风年问: “认识?” 褚禄山点头。 “离阳暗供之一,天象境。” 徐风年看向苏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