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日一早。 姜妮来得比徐风年还早。 她站在苏客小院门口,手里握着昨日那根木枝,身上仍是素衣,神情冷淡。 院门没关。 毛驴趴在棚子里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 姜妮也看了毛驴一眼。 一人一驴对视片刻。 毛驴低头继续吃草。 姜妮没有进去。 只是站在门口等。 直到屋顶上传来苏客懒洋洋的声音。 “小姑娘,这么早来杀人啊?” 姜妮抬头。 苏客正躺在屋顶上,破草帽盖在脸上。 她冷冷道: “练剑。” 苏客掀开草帽。 “我还没睡醒。” 姜妮道: “与我无关。” 苏客坐起身,打了个哈欠。 “你这样以后找不到夫君。” 姜妮面无表情。 “我可以杀夫。” 苏客眼睛一亮。 “有志气。” 姜妮皱眉。 她觉得这人脑子大概真有问题。 换别人听见这种话,要么觉得她狠毒,要么觉得她胡闹。 苏客却像听见什么值得夸奖的豪言壮语。 苏客从屋顶跳下,落到院中。 “吃早饭了吗?” 姜妮道: “没有。” 苏客招手。 “那先吃。” 姜妮皱眉。 “我来练剑。” 苏客道: “不吃饭练什么剑?” 姜妮冷声道: “我不饿。” 话音刚落,她肚子轻轻响了一声。 院中安静。 苏客看着她。 姜妮面无表情。 “你听错了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嗯,是毛驴叫了。” 棚子里的毛驴抬头,不满地打了个响鼻。 姜妮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。 苏客转身进屋。 不多时,他拿出一盘热馒头和一碗粥。 “吃。” 姜妮看着桌上的东西,没有动。 苏客坐下,自己拿了个馒头。 “放心,没毒。” 姜妮道: “我不怕毒。” 苏客笑道: “那你怕什么?” 姜妮沉默。 苏客没有追问,只是把粥推到她面前。 “吃完再练。” 姜妮最终还是坐了下来。 她吃得很慢,也很安静。 苏客则吃得很快,像是怕有人抢。 毛驴在旁边看着,似乎也想凑热闹。 苏客丢给它一片菜叶。 毛驴嫌弃地看了一眼,没吃。 姜妮看着这一幕,忽然问道: “它为什么这么嚣张?” 苏客道: “因为它知道我护短。” 姜妮手上动作一顿。 护短。 这个词对她而言,有点陌生。 北凉王府里,护着她的人不算少。 但很多护,都带着复杂的理由。 怜悯,愧疚,责任,或者别的什么。 像苏客这样,把护短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的人,很少见。 苏客看了她一眼。 “怎么?” 姜妮低头喝粥。 “没什么。” 吃完早饭后,苏客把昨日那枚铜钱取下来,又换了一枚更小的铜钱挂上。 姜妮皱眉。 “更小了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昨日那个太简单。” 姜妮冷冷道: “我只中了几次。” 苏客道: “所以今天换难的。” 姜妮看着他。 苏客笑道: “若一直练容易的,什么时候才能捅到徐风年?” 姜妮不说话了。 她走到昨日的位置,握住木枝。 苏客没有立刻让她出手。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。 “肩低一点。” 姜妮调整。 “手腕别僵。” 姜妮微微放松。 “眼神别那么凶。” 姜妮皱眉。 “眼神也影响剑?” 苏客点头。 “当然。” “你现在盯着铜钱,像是在盯仇人。” 姜妮道: “那不好?” 苏客摇头。 “铜钱又不欠你钱。” 姜妮:“……” 苏客继续道: “剑客看目标,不能只靠恨。” “要看准。” “恨会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东西。” “准,才会让你看见真实。” 姜妮若有所思。 她重新看向铜钱。 这一次,眼中的杀气淡了一分。 苏客点头。 “刺。” 姜妮一枝刺出。 落空。 苏客道: “再来。” 第二次,仍旧落空。 第三次,擦边。 第四次,差半寸。 姜妮练得很认真。 比昨日更稳,也更耐得住性子。 苏客坐在旁边,没有频繁开口。 他能感觉到,姜妮体内那股天生剑意正在慢慢苏醒。 很微弱。 像冬日雪下的一粒种子。 只要给一点春风,就会破土。 第(1/3)页